归墟祖殿的废墟还冒烟,云无咎站在地穴入口,手里七心权杖断了半截,顶端宝石碎得满地都是。
他抬头看着天上悬着的守门人之门虚影,咬着牙喊:“快开飞星舟!带核心典籍走!等上界使者来,再跟这群逆贼算账!”
身后残部刚动,地面 “轰隆” 震了下。
上百个拿锄头、镰刀的人从土里钻出来,有的裤腿沾泥,有的扛着断斧 ,都是受了锻体符恩惠的散修。
领头妇人穿粗布衫,举着柄柴斧,斧柄上拴着半片发黑的锻体符:“这是我男人从归墟逃出来带的,拿着它跑了三天,哪儿烫就往哪儿去,总算聚了上百人。”
她把斧往地上一拄,声音哑却硬:“想逃?你们用符勾我们的命,逃得了一时,逃不了天理!”
散修们跟着吼,农具举得老高,堵死了地穴入口。
云无咎脸发白,不敢硬拼 。
归墟精锐早死在血炉,剩下的都是残兵。
他往后退,悄悄摸怀里的传讯符,刚掏出来就被个散修用锄头扫中手腕,符掉地上,后面人一脚踩成渣。
“完了……” 他盯着碎符,腿都软了。
林啸天离开归墟,刚拐过山口,俩穿破衣的少年举着木牌跑过来,木牌上画着团血焰:“林大哥,跟我们走!”
路上不断遇到逆命者,有的扛木棍,有的背伤号,都往千峰审判旧址去。
怀里血焰锻池轻轻发烫,跟前面的执念凑着响,他脚步也快了些。
千峰旧址的石台上还留着当年锁逆命者的锁链,此刻站满了人,足足上万,没人说话,就等林啸天。
他跳上石台,手里断剑红得像要滴血,把赤芒剑影往地上一插。
剑影 “嗡” 的亮了,血焰渗出来缠上周围百人的手腕。
这是 “共业共鸣” 的终极形态,用他的血焰锻池当炉,用万人执念当柴,把三百冤魂的力量灌进这百人身体里。
“喝!”
百人齐喝。
种地老农手掌冒白光,剑意顺着指缝漏出来;
缝补村妇脚下绽淡莲花,踩着花瓣飘起来;
瘸腿铁匠举着断锤,锤头裹着血焰。
招式都不完整,却透着股纯粹的劲。
百人同时跃起,剑招、锤影、莲花瓣在空中织成座虚影王座,没宝石装饰,只有密密麻麻的光纹。
“是无名王座!”
有人喊,台下万人沸腾,却没乱,只静静看着石台上的身影。
空中突然响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