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诏原的风沙带着碑阵灵气,强行催开了花,而这些花当年是镇魔司的信标,残魂便借着花显了形。
每片花瓣上都浮着字:
“别信天命……”
“斩下去……”
“我们都在看着……”
石心翁的眼睛突然瞪圆,灰岩脸都在抖:“不可能!这些魂早该散了!”
林啸天一步踏进阵里。
剑影狼扑上来撕咬他肩臂,剑意划开皮肉,鲜血洒在石台上,却没挡他的路。
走到中央,掏出怀里断碑,跟石台上的对齐,用力一合。
“咔嚓!”
断了百年的碑终于拼完整。
铭文瞬间亮得刺眼,金光射向天空。
云层突然聚起来,紫雷在云里滚,九霄炸响!
“快退!这是承罪雷,染魔的扛不住!”
石心翁嘶吼着要冲过来,却被碑阵突然亮起的金光挡住,那光是碑的守护力,只认 “承罪的人”。
林啸天仰起头,对着天雷吼:“要罚就罚我一个!” 声音震得风沙都停了,“但今天之后,再没人能替天定命!”
紫雷劈下来的瞬间,他体内血焰突然爆开来,顺着雷光往上涌。
锻池里三百冤魂的残念也跟着冲上去,护住他的心脉。
“轰隆” 一声,雷光裹住全身,识海突然炸开,“戮仙剑狱”里的灰雾慢慢退去,露出底下的深渊。
深渊中央,一柄巨剑虚影缓缓竖起来,剑身上 “代天执刃,孤行万载” 八个古字烧得通红。
那是他爹当年的 “镇魔剑”,借着血脉和承罪的心,终于显形了。
魔气从林啸天体内涌出来,却没再作乱,顺着雷光往巨剑流去。
他站在碑前,肩臂还在流血,却没再动 。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被动受宿命的人,要去揭开父亲的真相,斩掉那破 “天命”。
石心翁站在阵外,看着被雷光裹着的林啸天,灰岩手慢慢垂下去。
风葬僧不知啥时候也来了,站在他身边轻声道:“老东西,你看走眼了,他比他爹,更不怕扛罪。”
阵外,凌霜月的眼睫毛轻轻动了动。
眉心印记亮了点,门的投影残迹也清晰些。
风沙又开始吹,却没之前凶了。
完整的断碑立在石台上,金光映着林啸天的身影,也映着远处的青铜巨舟 。
巨舟上的剑心亮了亮,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风沙又紧了些,显然盯上了这边。
新的较量,才刚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