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灼烫的吐息裹着甜香,竟让人指尖发麻、心跳失序,连骨头缝里都泛起一阵酥痒。
木婉清虽是头回见苏昊,可一靠近他,胸腔里就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烧得脸颊发烫,手脚发软。
这股躁动来得毫无道理,却压不住、拦不下。
其实,是苏昊身上散出一种极淡的异香——女子嗅之,筋骨绵软,血脉奔涌,心神不由自主地朝他倾去。
面对这般明艳又滚烫的撩拨,苏昊正值血气鼎盛之年,哪还守得住方寸?
罢了罢了!酒肉穿肠过,佛心不动摇!
我不下地狱,谁来渡这团烈火?
为救眼前这颗快要烧成灰烬的心,他只能咬牙应劫了。
话音未落,苏昊已反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一托,她整个人便软软贴了上来。
两件灰布僧袍无声滑落,堆在土炕边。
天光微明,山雾还浮在檐角。
“起来!”
苏昊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木婉清臀上,响声清脆。
他向来用这法子唤她起床。
木婉清脸红得滴血,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师兄……你干嘛打我?”
“起床。”
“这么早?”
窗外灰蒙蒙一片,连鸟鸣都还没醒透。
“对,就是现在。”
“起这么早干啥?”
“扫地。”
扫地僧,是少林最不起眼的活计——没名分、没油水、没闲空。每日天不亮就得攥着竹帚,在青砖石缝间来回磨蹭。
寺里扫地僧不少,各管一块地界。藏经阁原先只靠老和尚一人撑着,后来添了苏昊,如今又多了一位木婉清。
三人齐上阵,才算把这方清净地拢全了。
地位低,饭食糙,活儿又沉又闷。
所以没人抢着干这差事。
不过比起别处,藏经阁倒算轻松些——没香客喧闹,不沾尘世纷扰,连风都比别处凉三分。
苏昊与木婉清匆匆套上僧袍,连牙都没刷,就推门而出。
这屋里,根本没地方漱口洗脸。
刚踏出院门,就见老和尚已立在藏经阁前的青石院中,竹帚划过地面,沙沙作响。
老头儿白发如霜,可挥帚的腕子却稳得像铁铸的,比苏昊这个年轻人都利索。
“师父早!”
苏昊笑着拱手。
他其实从未正式磕头拜师,可从第一天起就这么叫着,老和尚也从不纠正,只当默认了。
这位可是天龙世界真正扛鼎的人物——有他在背后撑腰,谁还敢朝苏昊横眉竖眼?
这些日子,苏昊也零零碎碎听人说起过此界武道阶序:后天、先天、宗师、天人、陆地神仙。
每境再分初、中、后、巅四段。
其中宗师巅峰,又被称作“大宗师”——离天人之境,仅隔一层薄纸。
苏昊眼下是先天中期。
单凭七层金钟罩护体,寻常先天巅峰高手,连他衣角都震不破。
至于老和尚深浅,他至今看不出端倪。
可私下估摸,至少已是天人境无疑。
毕竟这是个万界交汇的武道大世,高手如云,老和尚纵然登峰造极,也不敢妄称天下第一。
老和尚抬眼扫过两人,只微微颔首:“干活。”
苏昊顺手递过一把新扎的竹帚给木婉清。
两人随即埋头,一左一右,扫起落叶尘灰。
扫地看似单调,实则最熬心性——扫的是地,磨的是人。
好在身边有她,扫帚声里夹着笑语,枯燥便也悄悄化了。
藏经阁内外,从台阶到回廊,从廊柱到檐角,每日必走一遍。
扫完外头,还得钻进阁内:擦净梁木积尘,拂去经卷浮灰,再把一排排贝叶经、泥金册子码得整整齐齐。
三人忙活整整一上午,才收帚歇肩。
活儿干完,剩下的时辰,便是自己的。
“总算完了!”
木婉清长长舒了口气,懒腰一伸,腰肢如柳弯出一道柔韧的弧。
她虽习武多年,可真抡起扫帚,才知这活儿比练一趟伏虎罗汉拳还磨人。
“接下来干啥?”她问。
“先把被褥抱出去晒晒,不然晚上盖的都是潮气。”苏昊说。
“嗯。”
他抱起湿漉漉的棉被,她拎着同样潮润的褥子,一前一后往后山去。
被褥吸饱了夜露,沉甸甸坠着手腕。
“这么大个人了,还露得这么勤,也不知收敛点。”
“今儿晒不干,夜里咱俩就裹着月光睡吧。”
苏昊摇头苦笑——一宿工夫,被褥全遭了殃。
木婉清耳根滚烫,低头绞着袖角,声音细如蚊蚋:“还不是你太招人……我一时没忍住嘛……”
后山幽静,林深苔滑,人迹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