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干脆搬来梯子,逐层逐格细筛,结果仍是竹篮打水。
“真不在?”
“莫非《易筋经》压根就没搁这儿?”
连寻三日无果,苏昊心里开始打鼓:要么书早被人取走,要么少林根本就没把它放在这儿。
搜寻途中,他意外撞见一门轻功秘籍——《一苇渡江》。
这也是七十二绝技之一,相传达摩祖师踏苇渡江所创,讲究借势如羽、落地无声。
眼下他正缺一双能跑能跳的腿。
苏昊索性把口诀揉进日常步子里——走路时提气、落步时沉劲,每一步都当在练功。
九日后,他足下生风,踏石无声,已臻大成之境。
紧接着,他又翻出《无相劫指》,数日苦修,指风凌厉,破空有声。
再往后,《大金刚掌》《大力金刚腿》《龙爪擒拿手》……一一入手,皆在短时内登峰造极。
如今他已稳稳握在手中的少林绝技,已有十一门:金钟罩、铁布衫、金刚不坏体、罗汉拳、般若掌、大金刚掌、大力金刚指、无相劫指、大力金刚腿、龙爪擒拿手、一苇渡江。
拳掌腿指、轻功擒拿、内外兼修,样样拿得出手。
七十二绝技,寻常高僧穷尽一生,能通晓七八门已是了不起;而苏昊仗着一身奇遇,两个多月,硬生生啃下十一门。
古往今来,独一份。
翻遍少林史册,练成十门以上的,屈指可数;十七八岁就做到的,更是从未有过。
唯独内功一道,至今仍是块硬骨头。
不知是藏经阁真没存,还是少林有意雪藏。
他翻遍所有内功典籍,不是残卷,就是粗浅筑基法,没有一本够分量。
毕竟内功是根,各派守得比命还紧。
少林把《易筋经》锁进密室,藏得严实些,也不奇怪。
这天夜里。
苏昊用过素斋,洗罢身子,便赤条条爬上床榻。
他向来不爱穿睡衣,图个自在,向来裸身入眠。
独自躺着,窗外虫鸣细细,他忽然想起木婉清来。
算算日子,她离开快一个月了。
眉眼音容,竟有些清晰起来。
再找三天,若仍不见《易筋经》踪影,他就打算下山闯一闯——江湖辽阔,机缘未必只在寺中。
凭他如今本事,只要不撞上天人境那种怪物,自保绰绰有余。
他如今的内力,虽只够拼尽全力鏖战一炷香光景。
可一炷香的工夫,足已碾碎九成九的对手。
毕竟,江湖上真正称得上宗师的人物,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木婉清……还真是让人念得心头发烫啊。”
苏昊心头一热,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话音未落——
院外骤然炸开一阵杂沓脚步与急促呼喝。
房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一个灰布僧衣的小和尚踉跄扑了进来,额角沁汗,眼底全是慌乱。
苏昊仰面躺平,眼皮微阖,装作沉睡,静观其变。
那小和尚目光如梭,在屋里扫了一圈,见无处藏身,视线直直钉在土炕上。
稍一迟疑,掀开厚被便往里钻,动作利落得像条滑溜的泥鳅。
他刚缩进被窝,房门就被“哐当”一脚踹开!
两名执棍僧人跨步闯入,带进一股冷风。
动静太大,装不下去了。苏昊缓缓睁眼,眉梢微扬,一脸茫然。
他还没开口,为首那僧人已劈头问道:“虚昊!有个贼子冒充虚清,卷走了寺中至宝,你可瞧见了?”
“偷了什么宝贝?”苏昊反问。
“这你不必过问——只说,见没见到人?”
“我正酣睡,半点动静都没听见。”
“若见踪迹,速来报信!”
出家人讲究口不妄言,向来信实。那和尚压根没料到眼前这小杂役敢扯谎,听罢便信了七八分,转身就走,连门都懒得掩上。
在他们眼里,虚昊不过是个扫地挑水的末等杂役,不配得半分礼遇。
苏昊抬手轻挥,房门无声合拢,屋内重归幽暗。
被窝里,虚清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肩头刚松下三分——
一只臂膀倏然探来,铁箍般将她牢牢圈住!
“说,你是谁?偷了什么?”
苏昊的声音低沉温润,却贴着她耳根滚过,字字灼热。
他虽不敢断定此人真容,但有一点绝不会错:
这假扮虚清的,分明是个女子。
他身上散出的淡香似有魔力,虚清才吸了一口,四肢便如浸了温水,软得发颤,心跳擂鼓般撞着胸口,脸颊烫得能煎蛋。
“你这炕上……有根硬物顶着我,硌得难受……先放开我,我全告诉你。”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