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做牛做马都成(1 / 2)

少林是武林泰山北斗,方丈德高望重,连江洋大盗路过山门都要绕着走。

“有钱了,带你吃顿好的!”

话音未落,苏昊已拉着阿朱跨进酒楼大门。

“掌柜的,好酒好肉,赶紧上齐了!”

两人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苏昊张口就点了一桌子荤腥——酱肘子、红烧鱼、白切鸡、卤牛肉,外加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

满堂食客纷纷侧目——出家人不是该青菜豆腐、粗茶淡饭么?

这和尚倒好,肉堆成山,酒坛冒泡,活脱脱一个“花和尚”。

店小二端着托盘愣在原地,迟疑道:“客官,您二位……吃得完这么多?”

“管它吃不吃得完,照单全上!”

苏昊随手抽出一张百两银票,“啪”一声拍在桌面上。

那年头,一百两够寻常人家舒舒服服过上十年。一桌上等席面,顶天不过十两。

“得嘞!客官您稍候,马上热腾腾地给您端上来!”

酒楼里自然也聚着不少江湖好汉,见苏昊一掷千金,出手豪气逼人,纷纷侧目低语:“这和尚满身酒气、大块吃肉,到底什么来头?”

转眼间。

桌上已摆满山珍海味,还摞着一坛封泥未启的烈酒。

“你喝不喝?”苏昊扬眉问。

“我滴酒不沾。”阿朱轻轻摇头。

“你不喝,我干了。”

他一把抄起酒坛,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溅在衣襟上。

“痛快!”

既闯入这刀光剑影的江湖,

苏昊便要饮最烈的烧刀子,揽最俏的红颜,纵最快的西域汗血马——

这才叫快意恩仇,才算活过这一遭!

这酒楼的菜虽算不得顶尖,可比起少林后厨那清汤寡水、粗面硬馍,已是天壤之别。

“生辰吉乐!”阿朱双手合十,笑意盈盈。

“谢了。”

苏昊颔首一笑。

酒酣饭饱,他便牵着阿朱的手,进了镇上最阔气的悦来客栈。

阿朱本想另开一间房,苏昊却执意只订了一间上等雅舍。

于是两人便并肩推门而入,同住一室。

“我想沐浴。”

“成,我这就唤小二备水。”

不多时,伙计抬来一只紫檀木浴桶,桶中热水氤氲,白雾袅袅升腾。

在少林枯坐数月,别说泡澡,连擦身都得凑合着用冷井水。阿朱身上早积了层薄汗与尘灰,连发梢都泛着微酸气。

如今终于有了热汤,她哪还忍得住?只想一头扎进去洗个通透。

可苏昊就站在旁边含笑望着,她耳根发热,指尖绞着袖角,声音细如蚊呐:“你……能不能转过身去?我怪难为情的……”

“哈!”

“你当了这么多年软件工程师,还怕这个?”苏昊朗声一笑,“巧了,我也憋了好久没洗——咱一块儿泡。”

“不行不行……”

阿朱连连摆手,脸蛋霎时红透,像刚剥开的荔枝肉。

推拉之间,苏昊已打横将她抱起,稳稳放进热汤里。

两人挨着肩、贴着背,在水汽缭绕中洗了个酣畅淋漓的鸳鸯浴。

半日之后。

屋里静得只剩炉火轻噼,和彼此均匀的呼吸。

苏昊将阿朱拢在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他带着阿朱在镇上置了辆乌漆马车,又各自挑了套新衣,把那身灰扑扑的僧袍彻底换下。

锦袍加身,苏昊身形挺拔,眉目疏朗,活脱脱一位风流俊逸的世家公子;

阿朱换回女装,云鬓轻挽,罗裙曳地,眸若秋水,唇似点朱,娇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马车辘辘驶出三元镇。

“接下来,你想往哪儿去?”阿朱倚着车窗问。

“大理走一趟,你愿不愿意同行?”苏昊侧头看她。

她垂眸一笑:“十日之约已满,我得回姑苏慕容复命了。”

“嗯。”

苏昊点头,并未挽留。

马车缓缓穿行于盘山道上。

这年头,马车是最体面的出行法子,坐着也最舒坦。

可它走得慢啊,慢得连山雀掠过的影子都追得上。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命钱!”

忽听一声断喝破空而来——

七八条黑影从山坳里跃出,眨眼便堵死了前路。

这年景,山匪比野狗还多,寻常百姓赶路,十有八九撞上劫道的。

他们占山扎寨,杀人越货,连官府的捕快都不敢轻易进山围剿。

苏昊掀开车帘,阿朱也探出身子。

只见前方横七竖八站着十几号人:有的扛鬼头刀,有的拎宣花斧,还有人攥着卷刃长剑,个个眼神凶戾,颧骨高耸,满脸横肉绷得发亮。

一眼便知,不是善类。

“呵……”

苏昊唇角一翘,眼里浮起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