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刀光剑影已如暴雨倾泻,十几道人影齐扑而上,兵刃撕裂空气,直取苏昊咽喉、心口、后颈!
“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偏要往阎王殿里撞——那便送你们一程。”
众人见他不过二十出头,眉目间尚带三分青涩,只当是个空有架子的雏儿,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可他们不知道,这少年早已踏碎江湖天花板,放眼天下,能与他正面交手而不溃败者,屈指可数。
一名老妪抡起碗口粗的玄铁拐杖,挟着裂风之势,兜头砸下!
苏昊不退不闪,五指如钩,迎势一攥——
咔嚓!
精铁铸就的拐杖竟在他掌中寸寸迸裂,碎成满天星火般的残片!
甲婆婆瞳孔骤缩:那拐杖连劈青石都纹丝不动,竟被他徒手捏成齑粉?
下一瞬,那些飞溅的锋利断茬如箭离弦,“噗”地一声,深深贯入老妪喉间!
她身子一僵,眼珠暴凸,血沫从喉管喷涌而出,仰面栽倒,再无气息。
此时,一道黑影已贴至苏昊背后,短匕寒光一闪,直刺脊椎命门!
叮——!
金芒乍现,一口古钟虚影凭空浮现,将匕首死死卡住,刃尖距他背心仅差半寸,却再难进分毫。
苏昊反手夺刃,手腕轻旋,寒光掠过一道细线——
嗤!
老妪脖颈绽开一线血线,头颅高高飞起,双目圆睁,眼睁睁看着自己无头躯体轰然跪倒,血浪漫过脚踝。
脸上凝固着惊骇欲绝的神情,仿佛至死都在质问:这少年……怎会快得不像人?怎会狠得如此决绝?
苏昊早非寻常高手,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武道完人——铜皮铁骨,万法不侵;掌出如雷,崩山裂岳;内息绵长如江海奔涌;身法缥缈似云烟聚散。攻守之间,浑然无隙。
他足尖一点,凌波微步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淡影,在刀光剑影里穿行自如。对手连衣角都抓不住,更遑论伤他分毫。
一掌印在另一名老妇胸口,她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落地时七窍流血,五脏俱碎,当场气绝。
一脚横扫,踢中第三人腰肋,那人惨叫未出,全身筋脉尽数崩断,骨头噼啪脆响,瘫软如泥,眼看是不活了。
转眼之间,十余条性命已归黄泉。
剩下几人肝胆俱裂,转身就逃,鞋底刚离地——
苏昊身影已至身后。
刀光起,人头落。
自他出手,到最后一人倒下,不过半盏茶工夫。
秦红棉和木婉清呆立原地,嘴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震惊!
骇然!
难以置信!
钟灵曾亲眼见过他屠尽神农帮数十人,心里早有准备;可秦红棉与木婉清却是第一次直面这般雷霆手段——
原来那个平日温言浅笑、连虫蚁都不忍踩死的青年,真动起手来,竟是这般冷酷凌厉,干脆利落!
“这些人死有余辜,杀得好!”
秦红棉率先回神,声音清亮。
“不错,杀得痛快!”
木婉清点头附和。
江湖儿女,见惯刀头舔血,对生死看得通透。她们不惧杀戮,只敬实力。
次日晨光初透,四人围坐竹桌用饭。
苏昊放下筷子,目光沉静:“我打算立一个门派。”
“名字也定下了——剑宗。”
三人一时怔住,筷尖悬在半空。
开宗立派?何等大事!
须得德望服众、武功震世,方能立得住脚。否则不过三五日,便被旁门左道吞得渣都不剩。
江湖上建派者,哪个不是白发苍苍、名动一方的老前辈?
而苏昊,不过初涉江湖的少年人,既无资历,亦无声望,竟敢提此二字?
“苏昊,你当真想清楚了?”秦红棉忍不住问。
“千真万确。”他颔首,神色坦荡。
“苏郎,为何偏偏要建剑宗?”木婉清轻声问。
“人在江湖,没个名分,处处受制;没座靠山,步步惊心。”
“譬如你是少林弟子,哪怕只是个烧火僧,行走四方也无人敢欺——因你背后站着整个少林。”
“我建剑宗,就是想给你们一座山——一座谁都不敢轻易撼动的山。”
“想法极好……可你太年轻,怕是群雄不服,各派也不会认这个‘宗’字。”秦红棉眉头微蹙。
“不服?打到服为止。”
“不认?打到认为止。”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钉入木。
这世上,终究是拳头硬的说话算数。
“你们,可愿入我剑宗?”
“我愿!”
“我愿!”
“我也愿!”
三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好。”
“即日起,我为剑宗宗主,尔等皆为剑宗门人。”
“剑宗第一条规矩——犯我剑宗者,纵隔千山万水,必诛无赦!”
“我剑宗之人,可自行立威,但若有人欺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