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书架林立,卷轴森然,秦红棉、甘宝宝、木婉清、钟灵齐齐怔住,眼底泛起难以置信的光。
“从今往后,这儿就是剑宗的武库。”
“只要入了剑宗门墙,洞中所藏,任你挑、任你练。”
苏昊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太好了!”
四人脸上顿时绽开笑意,雀跃难掩。
李青萝指尖掐进掌心,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不甘?当然不甘。可眼下形势比人强,她只能低头。
曼陀山庄藏书虽丰,她却向来懒怠练功——嫌苦、嫌闷、嫌费神。
结果呢?武功稀松平常,连自保都吃力。
此刻懊悔如针扎:若早十年沉下心苦修,凭她的根骨,何至于昨夜被人攥在手心里揉搓?
她暗暗咬牙——这一回,真要拼了命练起来,只为挣脱这副枷锁。
王夫人表面恭顺,心里却仍梗着一口气。
“六脉神剑、一阳指、凌波微步、北冥神功……这里一样都没有。”
“我把这四部秘籍,一并补进琅嬛玉洞,供诸位参悟。”
李青萝与王语嫣霎时僵住,脸色骤变,瞳孔猛缩。
这琅嬛玉洞,本就源自无量山琅嬛福地——当年逍遥派掌门无崖子亲手所建的武学圣殿。
而李青萝身为无崖子之女,比谁都清楚: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乃是逍遥派压箱底的不传之秘,连自家祖庭都没敢全数收录!
苏昊从哪儿得来的?
更别提六脉神剑与一阳指——大理段氏视若性命的镇族绝学,外人连名字都不敢乱提,他竟也随手拈来?
“另外,易筋经、少林七十二绝技,我也一并添入。”
苏昊又补一句,李青萝只觉耳中嗡鸣,眼前发黑。
易筋经是少林镇寺级内功,七十二绝技更是佛门至高武典——江湖中多少人跪断膝盖都求不到一招半式!
他怎么连这个都有?
此刻,她彻底失语。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一阳指、易筋经、火焰刀、金钟罩、铁布衫、金刚不坏体、罗汉拳、般若掌、大金刚掌、大力金刚指、大力金刚腿、龙爪手、无相劫指、一苇渡江、云中一鹤……
这些名字,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江湖高手抢破头。
而它们,如今全被苏昊一股脑塞进了琅嬛玉洞。
从前的琅嬛玉洞,书虽多,却像满桌素菜——看着丰盛,实则缺油少盐,难登大雅之堂。
如今,却是山珍海味齐备,色香味俱全。
琅嬛玉洞,已然跃居武林第一武库——比少林藏经阁更全、更精、更狠。
苏昊早有个执念:聚天下至强武学于一洞,让剑宗二字,不再单指剑法,而是武道正统。
谁还敢说剑宗根基浅薄?
全天下的巅峰绝学,就是剑宗的根,就是剑宗的魂。
苏昊粗略扫了一圈,对这些秘籍兴致寥寥,转身便走。
秦红棉、甘宝宝、木婉清、钟灵却舍不得踱步,围着书架细细翻阅,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李青萝与王语嫣也留了下来。
那些新添的秘籍,像钩子一样拽着她们的心。
王语嫣有过目不忘的天赋,洞中原有典籍她早已烂熟于心,拆解推演皆有独到见解。
可苏昊带来的这些,她一页未见,一字未触。
她一本接一本捧起,指尖微颤,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王夫人则径直走向北冥神宫,久久驻足,目光灼灼。
她清楚,若想速成绝顶实力,唯有一条捷径——修习北冥神功,借他人内力为己用,吞纳转化,一跃登峰。
离开琅嬛玉洞后,苏昊并未直奔参合庄,而是先折向燕子坞。
比起藏书丰赡的琅嬛玉洞,他更惦记参合庄里那座还施水阁——那里静静躺着慕容氏三大镇族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
当年慕容博凭斗转星移纵横江湖,打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赫赫威名;可世人不知,参合指之凌厉、龙城剑法之雄浑,半点不逊此技,甚至更为深不可测。
李青萝甫一踏出琅嬛玉洞,便见一名老妪躬身迎候,禀道:“苏公子已乘小舟,离了曼陀山庄。”
李青萝眸光一亮,喜意难掩,当即唤来王语嫣:“语嫣,快去参合庄瞧瞧——你表哥可回府了?”
“若他已在庄中,务必请他即刻赶来曼陀山庄,将苏昊驱离!”
她表面恭顺,实则心头不服,早暗中盘算着借慕容复之势,压一压苏昊的锋芒。
“好,我这就动身。”
王语嫣应声点头,转身登舟,轻桨划开碧波,驶离曼陀山庄。
苏昊离岛后,并未直取参合庄,反倒调转船头,驶向燕子坞。
燕子坞与参合庄,本是两座相邻小岛,一水相隔,不过半盏茶工夫便可抵达。二者同属慕容氏基业,而以参合庄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十余座岛屿皆归慕容家所有——那些忠心家臣,就散居于岛上屋舍之间。
燕子坞的主人,是阿朱。
她名义上是婢女,却远非寻常使唤之人,言行举止间自有一股灵秀气度,连慕容复也待她格外宽厚。
此时,阿朱正独坐凉亭,指尖无意识拨弄着亭角垂下的藤蔓,眉间浮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倦意。
忽地,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腰际,温热气息拂过耳后。
她惊得一颤,几乎脱口呼救——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