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平日母亲管教严苛,可血浓于水,她怎敢眼睁睁看着亲娘横尸当场?
“宗主,人怎么处置?”
秦红棉收刀回身,目光转向苏昊,把生杀大权悄然递了过去。
王语嫣一眼就看出来——这群人里真正拿主意的,正是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青年。
她立刻仰起脸,急切道:“只要你放过我娘……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真的什么都肯做?”
苏昊垂眸凝视她,目光沉静,却似能穿透人心。
王语嫣的确美得惊人,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不见一丝瑕疵。
木婉清明艳,钟灵娇憨,可论起清绝气韵,终究略逊她三分。
但在苏昊眼里,她不是什么不可亵渎的仙子,只是一个长得极好的寻常姑娘罢了。
“嗯。”
她轻轻颔首,耳垂上的珍珠微微晃动。
“你叫什么名字?”
“王语嫣。”
“好。”
“李青萝,念在语嫣份上,今日饶你不死。”
苏昊语气平淡,却重如千钧。
王语嫣顿时如释重负,连连叩首:“多谢宗主开恩!多谢宗主开恩!”
“我宣布两件事。”
“第一,王语嫣即日起入剑宗门墙。”
“第二,这曼陀山庄,自今日起,便是剑宗驻地。”
李青萝脸色骤变,胸口剧烈起伏,几乎窒息——这不是夺她基业,更是当众剜她心头肉,还要把女儿生生拽进仇家门庭!
“李青萝,你有异议?”
苏昊目光扫来,不怒而威。
“……没有。”
她咬牙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屡次狙杀我剑宗弟子,本该抵命。如今顾念语嫣颜面,死罪免了,活罪难逃。”
“既如此,我便小惩大诫——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迈步,径直走向侧边一间厢房。
“没要她的命,太便宜她了。”
秦红棉望着那扇闭拢的房门,低声嘀咕。
“放心,宗主下手,向来不会轻。”
甘宝宝轻轻一笑,意有所指。
那一夜,李青萝被关在房中,再没传出半点声响。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可第二天清晨,她几乎是扶着门框、拖着双腿挪出来的,脸色灰败,步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片片深色水痕。
谁都看得出——她被收拾得,彻彻底底。
秦红棉眼见李青萝被收拾得奄奄一息,非但没半分怜意,心头反倒像灌了蜜似的畅快。
这副惨状,全是她自己作的——若非苏昊手下留情,早送她归西了。
“秦红棉,李青萝已受惩处,你们往日恩怨,就此了断。”
“你往后,莫再寻她麻烦。”
“李青萝,你也别再记恨秦红棉。”
“听清了?”
苏昊目光扫过二人,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
秦红棉颔首,眉梢微扬,对这结果满意得很。
“是,我明白了。”
李青萝垂眸应声,点头时脖颈绷得极紧。
一夜折腾下来,她骨头缝里都透着服软——嘴上不敢犟,眼神不敢飘,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至少明面上,她已把苏昊的话当圣旨供着。
“听说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里藏了不少绝学,带我去开开眼。”
苏昊语气随意,却容不得推脱。
“是。”
李青萝喉头一滚,立刻应下,半点迟疑都不敢有。
从前那个说一不二、动辄翻脸的女人,昨夜之后,已被苏昊硬生生拧弯了脊梁骨。如今她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更别说违逆。
她领着苏昊、秦红棉、甘宝宝、木婉清、钟灵,穿过曲廊幽径,直抵琅嬛玉洞。
王语嫣也默默跟了来。
她本不屑习武,可昨日那场惊魂未定的变故,硬是把她心里那点清高敲碎了。
她终于明白:没有一身本事,连自保都成奢望,遑论护住亲人?
“这么多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