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必须把苏昊拖进这潭浑水。
“如今我是逍遥派掌门,而你和李秋水,都是本门嫡传。”
“我盼着你们化干戈为玉帛,别再自相残杀。”
“待时机成熟,我亲自调停,让她永不再扰你清静。”
“那个贱人?我跟她头顶同一片天,就是活受罪!”
“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巫行云声音冷得像冰锥扎地,一字一句,全是淬了毒的铁钉。
显然,和解?不过是纸上画饼。
这恨意早已烧穿胸膛,哪还容得下半点转圜余地。
“行了。”
“废话少说,水都凉透了,快洗吧。”
“谁要跟你同浴?!”
“来,小妹妹,哥哥替你搓背。”
“臭小子,手往哪儿伸呢?!”
“敢对姥姥动手动脚?反了天了!”
“再乱摸,信不信我掀你屁股三巴掌!”
“啪!啪!啪!”
“哎哟——住手!”
“以后还敢嘴硬喊姥姥?”
“不敢了不敢了!”
“那叫声哥哥听听?”
“你毛还没长齐,我才九十多岁,让你当哥哥?羞不羞?”
“叫不叫?”
“……服了你了!叫!叫!”
“哥哥!”
“哎!小丫头嘴硬心软!”
“气煞我也!”
“好了,洗完收工!上床歇息!”
“松手!男女授受不亲!”
“谁稀罕跟你挤一张榻……”
“吹灯!睡觉!”
“别扯我辫子!”
翌日清晨。
苏昊与巫行云并肩踏出房门。
巫行云两颊泛红,嘴角绷得死紧,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还在闷头怄气。
活这么大,她何曾跟男子共浴?又几时同榻而眠过?
可昨夜,全破了例。
苏昊瞧着斯文俊秀,实则骨子里霸道得紧;
而她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可在苏昊面前,却像撞上铜墙铁壁——他比她更横,更不容置喙。
秦红棉、甘宝宝、王语嫣、木婉清、钟灵、阿朱、阿紫等人陆续出门。
“不错。”
“全都跨了一境。”
苏昊颔首一笑,眸光温润。
巫行云心头一震:一夜之间,人人跃升,这进境快得近乎妖异!
她不通北冥神功,否则早该横扫江湖;
所修《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虽是旷世绝学,可弊端如影随形——一旦被人识破,便是致命软肋。
而北冥神功不同,它如江河纳百川,只管吞吐不息,越吸越厚,几无破绽。
“小妹妹,你家在哪儿呀?”
阿紫凑上前,笑嘻嘻捏了捏天山童姥的脸颊。
“她家在天山,咱们这就启程。”
苏昊、秦红棉、木婉清、王语嫣、天山童姥等人用过早膳,即刻动身。
半日之后,众人已立于天山脚下。
“我带你上去!”
苏昊臂弯一抬,稳稳将巫行云揽入怀中。
她耳根倏地发烫,身子微微僵直。
他足尖轻点,凌波微步瞬息展开,身影如烟似幻,直掠雪岭高峰。
秦红棉、甘宝宝、木婉清、王语嫣、钟灵、阿朱、阿紫……
亦随之腾身而起,步法如行云流水,掠过嶙峋山石。
巫行云看得怔住:连她们都会凌波微步?
这功夫向来与北冥神功共生共存,她既未习得北冥神功,自然无缘此步法。
可苏昊麾下众人,竟个个身负双绝!
他得了无崖子真传,通晓这两门绝技,尚在情理之中;
可他竟毫不藏私,尽数授出——
须知北冥神功是逍遥派至高密典,千百年来,唯有掌门方可染指!
“北冥神功乃本门不传之秘,历代掌门方能习练,你怎敢尽数授给旁人?”天山童姥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另立一门,名唤剑宗。”
“我是宗主,她们皆是剑宗弟子。”
“宗门愈强,我愈安心。”
“剑宗之内,不止有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还有丐帮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少林易筋经、七十二绝技,段氏六脉神剑、一阳指,姑苏慕容家斗转星移、龙城剑法……”
“剑宗弟子,不分尊卑,人人平等。”
“凡我宗门之人,诸般绝学,皆可修习。”
天山童姥当场怔住,呼吸都滞了一瞬。
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尽!
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见了活鬼!
巫行云心口发紧,指尖微颤——苏昊那套规矩,简直颠覆了她半生所知的江湖铁律。
武林各大宗门,顶尖绝学向来是攥在掌心里的火种,只准掌门人独燃,旁人连火星子都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