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西境黄海的边境,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整装待发。副将站在高台上,看着十名亲卫骑着快马,分别朝着天阙宗、百花谷、幽灵谷、剑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手中的令旗重重挥下:“传我命令!大军原地待命,密切关注黑风口动向!若有任何异动,立刻鸣炮示警!”
“是!”
亲卫们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副将望着黑风口的方向,眉头紧锁。他知道,这场追击战才刚刚开始,而他们面对的,是整个九幽的邪魔。但他更相信,只要各宗援军赶到,只要飞将军能拖住对方,公主就一定能平安归来。
黑风口的风沙比想象中更猛烈,飞沙走石打在踏雪飞马的鳞甲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飞将军眯着眼睛,凭借归心玉的波动辨别方向,枪尖的灵光在风沙中如一盏明灯,指引着前路。他能感觉到,公主的气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弱,显然是受了伤。
“公主,再坚持一下,末将马上就到!”他对着狂风大喊,声音被风沙撕碎,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前方的风沙中,魅影正拖着明月艰难前行。黑风口的罡风几乎要将人吹飞,她的红纱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手腕上的咬伤还在渗血,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暗影的身影从后方追来,脸色难看:“那厮太难缠,我们得加快速度,穿过黑风口就是断魂崖,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明月听到“断魂崖”三个字,心中一沉。她曾在皇室秘典中见过这个地名,说那里是西境的绝地,崖下是无底深渊,一旦坠落,神仙难救。
绝望之际,她突然摸到腰间——那里藏着一枚叶凡在皇家围猎时送她的平安符,说是能在危急时刻引出一丝灵力。明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灵力注入平安符。
一道微弱的青光从符纸中亮起,在狂风中闪烁了一下,便被风沙吞没。
但飞将军还是看到了。那道青光虽弱,却带着天阙宗特有的灵韵,像黑暗中的一颗星。他心中一振,长枪指向青光的方向:“在那里!”
踏雪飞马仿佛也受到了鼓舞,长嘶一声,冲破最后一道风墙,终于追上了前面的身影。
“放下公主!”飞将军的长枪如惊雷般刺出,直取魅影的后心。
魅影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仓促间回身用红纱格挡,却被枪势震得连连后退,抓着明月的手一松。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飞将军猛地俯身,一把将明月拉到马背上,同时长枪横扫,逼退追上来的暗影。
“走!”他勒转马头,踏雪飞马调转方向,四蹄腾空,朝着黑风口外疾驰而去。
明月趴在马背上,感受着飞将军银甲的温度,听着身后传来的怒吼与碰撞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到那枚平安符从腰间滑落,在风沙中化作一道青光,朝着更远的东方飞去。
暗影与魅影看着飞马消失在风沙中,气得目眦欲裂。
“追!”暗影怒吼着,骨刃在风中发出嗡鸣。
“别追了!”魅影拉住他,红纱在风中剧烈晃动,“黑风口外有大军,再追就是自投罗网!”她望着飞将军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带着一丝庆幸——至少,归心玉的波动还在,他们还有机会。
狂风依旧在黑风口呼啸,卷起漫天沙砾,掩盖了刚才的打斗痕迹。飞将军骑着踏雪飞马,护着昏迷的公主,在黄沙上疾驰,银甲的光芒在天地间划出一道坚定的线,像一道希望的裂痕,劈开了这片绝望的沙海。
边境的大军看到那道银甲身影,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副将连忙带人迎上去,看到昏迷的公主,脸色凝重:“快!传军医!”
飞将军将明月交给侍女,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眼神坚定的脸。他望着黑风口的方向,长枪拄在地上,枪尖的寒芒在夕阳下闪烁:“传令下去,加强警戒。九幽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无垠的黄沙上,像一座沉默的丰碑。远处的天际,十道快马的身影正朝着各宗的方向疾驰,他们带去的不仅是求援的消息,更是一场正邪交锋的序幕。
而那道从平安符中飞出的青光,此刻已越过西境的黄沙,朝着天阙宗的方向飞去。青衫少年正在演武场练剑,突然感觉到识海中传来一丝熟悉的波动,他抬头望向西方,剑锋微微一凝——那是明月公主的气息,带着一丝微弱的求救信号。
“西境……”叶凡的声音轻了些,青衫在晚风中轻轻飘动,“看来,又要出发了。”
远处的百花谷,秦璐正对着药炉发呆,突然看到天边一道青光闪过,手中的药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望着西方,粉裙在风中微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幽灵谷的往生池边,花瑶的幽冥蝶突然躁动起来,朝着西方振翅欲飞。她抬手按住飞舞的蝶,墨袍下的指尖微微收紧。
剑影门的碑林前,剑锋刚为新碑刻上最后一笔,断剑突然发出嗡鸣,指向西方的天际。他握住剑柄,白衣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西境的黄沙中酝酿,随着那道青光的指引,正朝着天武大陆的各个角落蔓延。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九幽的贪婪,更是一场关乎皇室血脉、关乎正邪天平的,殊死较量。黄沙之下,金戈已鸣,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掀起席卷天地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