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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风寨(1 / 2)

残沙归途:杀机暗伏

军医的药箱在黄沙中打开,琥珀色的“醒神丹”在锡箔纸上泛着温润的光。飞将军半跪在地,看着军医将丹药轻轻送入明月公主唇间,银甲的边缘沾着沙砾,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踏雪飞马在一旁不安地刨着蹄子,雪白的鬃毛被风吹得凌乱,不时甩头望向黑风口的方向,那里的风沙依旧翻滚,像一头潜伏的巨兽。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暖流顺着喉间淌下,明月公主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起初的视线是模糊的,只看到一片晃动的银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整齐的甲胄摩擦声,直到飞将军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清晰起来,她才猛地攥紧了拳头。

“公主,您醒了!”飞将军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眼中的红血丝比刚才更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明月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还沾着未洗去的沙尘,指缝里似乎还残留着绿珠倒下时,她扑过去握住对方手腕的触感——冰冷、僵硬,带着黑血的粘稠。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无声的啜泣,而是压抑了太久的哽咽,震得她肩膀微微发抖。

“绿珠……”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剜心般的疼,“她死了,是不是?”

飞将军的喉头动了动,说不出话,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不敢告诉公主,绿珠的尸体没能带出来,黑风口的风沙太大,等他回身去寻时,那里只剩下一滩被黄沙半掩的血迹。

“我看到了……”明月的眼泪掉得更凶,凤眸中却燃起了与柔弱不符的火焰,“魅影用毒刺杀了她,就在我眼前。她最后还在推我,让我快跑……”那些画面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口剧痛,“飞将军,我从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飞将军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粝,却异常安稳:“公主放心,末将定会为绿珠姑娘报仇。九幽邪魔,一个都跑不了。”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块磐石,试图稳住公主摇摇欲坠的心绪。

军医在一旁收拾药箱,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了句嘴:“将军,公主刚醒,不宜动怒。她体内的太阴灵体因情绪激动有些躁动,若再引动心魔,怕是会伤及根本。”

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仇恨的时候,绿珠用命换她逃出来,她不能让这份牺牲白费。她抬手抹去眼泪,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凤眸中的火焰化作了冰冷的锋芒:“飞将军,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公主是说……”飞将军一愣。

“九幽的人知道我的体质,他们不会甘心的。”明月的目光扫过身后连绵的沙丘,仿佛能穿透风沙,看到暗影与魅影那双贪婪的眼睛,“黑风口离这里太近,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总觉得,他们这次来,不止是为了抓我。”

飞将军的脸色凝重起来。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暗影与魅影的身法虽快,却带着一股刻意拖延的意味,仿佛在等什么人。结合公主的话,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升起:“您是说,他们在等援军?”

“很有可能。”明月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飞将军连忙扶住她,“我们必须立刻回天武皇室。皇宫的‘镇灵阵’能暂时压制我的太阴灵体,让他们感应不到确切位置。而且……”她看向远处整装待发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要亲自求父皇,集结皇室所有力量,联合各宗,彻底铲除九幽!”

这番话从娇弱的公主口中说出,竟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力量。飞将军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皇后——那位曾单枪匹马闯入敌营,夺回失地的传奇女子。他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半个时辰后,大军拔营启程。飞将军将明月公主护在踏雪飞马的侧鞍上,自己则一手控缰,一手紧握长枪,银甲在夕阳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三万禁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的甲胄与赤红的披风在黄沙上铺开,像一条移动的长河,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与风声交织成一曲雄浑的行军曲。

明月公主靠在飞将军的肩甲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的心跳。踏雪飞马的速度很稳,颠簸中,她的视线越过军阵,望向越来越远的黑风口,那里的风沙已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们真的会追来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飞将军的目光扫过四周,长枪在手中转了个圈,枪尖的寒芒刺破暮色:“无论来不来,我们都做好了准备。前锋营已派出十队斥候,方圆五十里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公主累了就睡会儿,到了驿站,末将叫您。”

明月没有闭眼,只是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她想起绿珠为她绣的荷包,上面的并蒂莲还没绣完;想起叶凡送她的平安符,不知落在了哪片黄沙里;想起父皇鬓边的白发,每次她闯祸,那白发就会多添几根。这些零碎的画面像温暖的光,驱散了心中的寒意,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要活下去的念头。

夜色渐浓,沙丘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像一只只伸出的手。大军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扎营,篝火升起,映红了半边天。飞将军安排好防务,亲自为明月送来热腾腾的羊肉汤,陶碗的边缘还冒着热气,膻香中混着姜桂的暖意。

“公主趁热喝,驱驱寒。”飞将军将汤碗递过去,自己则捧着一块干硬的麦饼,就着冷水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