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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刺骨寒意。我裹紧冲锋衣,抬头望天。云层厚重,看不到月亮,但能感觉到它的位置——就在西北方,离地平线不远。月相接近圆满,只是被雪云遮住罢了。
我迈步向前走了七步,在一处雪丘背风面停下。蹲下身,发丘指插入雪中,触到底层冻土。指尖传来一丝微弱震动,不是地质活动,是某种结构在地下延伸——可能是门后的通道残余,也可能是另一处封印点。
我没有继续探查。
知道就够了。
我站起身,拍掉手套上的雪沫,走向东南方向。那边有断崖,崖底曾发现过旧时祭祀坑的痕迹。若要重新定位其他“门”址,得从那里开始找线索。
走出十五步时,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那扇门已被积雪彻底掩埋,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但我清楚,它还在那儿。
我也清楚,张怀礼没死。
他会被困住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那套灰袍不是普通的衣服,上面的符咒能延缓阴气侵蚀,也能在封闭空间里维持生命体征。他有水,有干粮,甚至可能藏着备用钥匙。他不是莽夫,他是算计三十年的人。
他会出来。
而我必须在他出来之前,找到下一个出口,或者,下一个陷阱。
我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深浅不一,右边略重。风很快就会把这些痕迹抹平。
走了二十步,我忽然停住。
左耳后方一寸,皮肤微微跳了一下。不是伤口作痛,也不是寒冷刺激,是一种熟悉的感应——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同样的血脉频率敲了敲门。
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加快脚步。
只是把手伸进衣兜,摸到一块硬物。那是从灯台凹槽里抠下来的铜片残角,边缘锋利,背面刻着半个扭曲的“守”字。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把它收起来了,也许是刚才翻滚出墙缝时顺手塞进去的。
现在它在我掌心发烫。
很轻微,但确实热了。
我攥紧它,继续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
前方的地平线开始泛白,天快亮了。
我的影子落在雪地上,很长,被晨光拉得越来越细。走到一处坡顶时,我看见远处雪原上有几个黑点在移动。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但行进路线笔直,像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我没有躲避。
也没有迎上去。
我站在原地,等他们靠近。
左手仍插在衣兜里,握着那块发烫的铜片。
右手包扎过的布条渗出血迹,在雪白的袖口上晕开一朵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