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滴血落地的瞬间,我又感觉到了那种拉扯。
不是进入画面,而是身体有了反应。
我的右手突然收紧,五指猛地扣住刀柄。脊椎后侧传来一阵刺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游动。麒麟血在加速流动,热度从胸口往下压,一直延伸到脚底。
我低头看自己的指尖。
指甲根部泛出一点暗红,像是血要从里面顶出来。
我没有动。
直到那股热感过去。
我松开手,发现刀鞘上留下了几道浅痕,是指甲划出来的。
铁牌还在滴血。
一滴,又一滴。
每一滴落下的时间都差不多,间隔稳定。这不是自然渗出,是人为控制的节奏。
我慢慢抬起左手,再次摊开掌心,对准铁牌上方。
新的血珠正在形成。
我没有等它落下。
我直接把手伸过去,在它完全脱离牌面之前,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接触的刹那,我的视野又变了。
还是那扇门。
还是那个位置。
但这次我看清了灰袍人的脸。
兜帽掀开了一角,侧脸露了出来。右脸上有一块纹路,颜色比皮肤深,形状像倒着生长的鳞片。
逆麟纹。
和我脖子上的麒麟纹正好相反。
我认得这张脸。
虽然年轻了很多,但不会错。
是张怀礼。
他看着门,嘴唇微动。
我没听见声音。
但我看到了他说的两个字。
“等我。”
眼前的画面断开。
我回到现实。
左手还举在半空,指尖沾着一点血。
我缓缓把手放下来,放在腿上。
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我盯着铁牌,看着第三滴血开始凝聚。
这一次,我没有再伸手。
我蹲在地上,右手按着刀,左手指尖轻轻擦过掌心,把那点血抹掉。
石台上的铁牌继续滴血。
一滴。
又一滴。
我的呼吸慢慢平复。
脖颈处的麒麟纹还在发烫。
远处的棺材没有动。
整个空间依旧封闭。
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起身,也没有靠近。
直到第四滴血快要落下时,我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每一次血珠落下,我体内的麒麟血就会翻涌一次。
而每一次记忆闪现,脖颈的纹路都会更热一分。
这不是单向的传递。
我在接收记忆的同时,也在被某种东西识别。
就像门在通过血珠,确认我的存在。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那扇已经关闭的青铜门。
门缝看不见了。
但它还在那里。
我知道。
因为它正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