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前面。
更像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我没有停。继续往前爬,速度不减。通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闷重,呼吸能感觉到湿气里的土腥味。前方隐约有光,微弱,像是从更深的地方透上来的。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麒麟纹,还在发烫。
这说明我没走错。
密道两侧的刻字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整面墙。“等你成为我”被重复了上百遍,有些地方还加了别的内容。比如“你逃不掉”,比如“我们都一样”,再比如“你也是容器”。
我不去看。
也不去想。
只要麒麟血还在流动,我就还能走。
爬了大约十分钟后,通道变宽了一些,勉强可以站起来。我扶着墙起身,发现前方出现了岔路。三条口子并列,高度差不多,里面都黑着,看不出哪条是主道。
我停下脚步。
空中浮现的地图只标到进入点,没说之后怎么走。现在只能靠判断。
我闭上眼,让麒麟血自己去找方向。
几秒后,左臂的血管跳了一下。那种熟悉的热度从皮肤底下冒出来,指向左边那条路。我睁开眼,朝那边走去。
刚迈出两步,右边的通道里传来动静。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声。是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很轻,但连续不断。我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没有过去。
左边这条路继续往下,坡度更大。墙壁上的刻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凹槽,像是用来插火把的。但这里没有火把,也没有灰烬,说明很久没人来过。
我又走了几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堵石墙。
墙上嵌着一面铜镜。
镜子不大,约莫巴掌宽,边缘雕刻着八卦纹。它被固定在墙中央,镜面朝外,位置刚好和我的视线平齐。我站在它面前,能看到自己的脸。
脸色有点白,眼睛下方有暗影。这是长时间使用麒麟血的代价。但我还能动,也能战。
我盯着镜子看了几秒。
然后伸手,想去碰镜面。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镜子里的我忽然眨了一下眼。
我没有眨眼。
我立刻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镜中的我也退了半步。
一切恢复正常。
我再往前靠,伸手再去碰。
这一次,镜中的我嘴角慢慢动了一下,露出一个笑。
不是我的表情。
我站着不动,盯着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人也站着,但眼神变了。不再是冷静,而是带着一点期待,像是终于等到了谁。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从镜子里传出来,清晰得像贴着耳朵说的。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