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的清晨,照例是在鸡鸣狗吠和袅袅炊烟中开始的。
只是今天,这寻常的清晨里,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躁动。
林晚刚和周小兰把养殖场的鸡舍打扫干净,喂了食,就听到村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铛声,叮铃哐啷,响得格外急促。
“是公社的通讯员小赵!”周小兰耳朵尖,立刻直起腰望过去。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见小赵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养殖场外头。他脸上涨得通红,脑门上全是汗,也顾不上擦,隔着篱笆就喊:“林晚知青!李村长!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李福满正和陆远征在猪圈那边查看那几头快要出栏的黑猪,闻声赶紧走了过来。林晚也放下手里的簸箕,心里有些猜测,莫非是合作社的批复下来了?
“小赵同志,啥事把你急成这样?”李福满问道。
小赵喘着粗气,从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牛皮纸大信封,还有一个小小的、用红布包着的方盒子。他双手捧着,递到林晚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林晚知青!恭喜!恭喜你啊!县里……县里授予你‘县级劳动模范’称号!这是奖状和奖章!公社让我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
“劳模?!”李福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猛地绽开巨大的笑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好!好啊!晚丫头,你是咱们靠山屯头一个县级劳模!”
周小兰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林晚的胳膊:“林晚姐!你是劳模了!太厉害了!”
陆远征站在一旁,看着林晚,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下来,眼底带着清晰的笑意。
林晚自己也有些意外,虽然知道观摩会后可能会有表彰,但没想到直接给了个“县级劳模”。她接过那沉甸甸的信封和红布小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责任感。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印着鲜红印章的奖状,上面写着“授予林晚同志县级劳动模范称号”,落款是县革命委员会。她又打开红布盒子,一枚亮闪闪的、带着红色绶带的铜质奖章躺在里面。
“还有呢!”小赵兴奋地还没完,“县广播站今天晚上开始,要连续三天播报靠山屯科学种田的事迹和林晚知青你的先进材料!咱们全县都能听到!”
这下,连旁边猪圈里哼哧的猪和咯咯叫的鸡,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啥?林晚知青当上县劳模了?”
“哎哟喂!这可是了不得的大荣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