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晚丫头是干大事的人!”
“咱们靠山屯也跟着沾光喽!”
村民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涌到了队部门口,都想亲眼看看那奖状和奖章是啥样。李福满小心翼翼地把奖状贴在队部最显眼的墙上,那枚奖章则郑重地放在一个玻璃罩子里,摆在奖状下方。
看着那鲜红的奖状和闪亮的奖章,每一个靠山屯人的腰杆都挺得更直了,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骄傲。这是林晚的荣誉,也是整个靠山屯的荣誉!
翠花婶挤到前面,摸着那玻璃罩子,眼眶都有些湿润:“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咱们屯,多亏有了你。”
王老栓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看着那奖状,对旁边的人说:“这奖状,晚丫头当得起!实至名归!”
张丽丽也混在人群里,看着被众人簇拥、满脸笑容的林晚,看着她胸前那枚虽然还没戴上却已光芒四射的奖章,心里最后那点不甘和嫉妒,彻底化为了灰烬。她默默地退出了人群,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追不上林晚的脚步了。
晚上,家家户户都早早打开了那个小小的、蒙着红布的广播喇叭。
“……在党的正确领导下,靠山屯大队知识青年林晚同志,积极响应号召,扎根农村,无私奉献,将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与实践相结合,大胆探索,勇于创新,成功培育出高产红薯,带领靠山屯社员改变了贫困面貌,取得了显着成绩……经研究决定,授予林晚同志‘县级劳动模范’荣誉称号……其先进事迹如下……”
广播里播音员字正腔圆、充满激情的声音,回荡在靠山屯的夜空,也传遍了县里的每一个角落。林晚的名字,靠山屯的名字,第一次以这样一种正式而光荣的方式,为全县所知。
林晚站在知青点的院子里,听着广播里关于自己的报道,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这荣誉既是肯定,也是鞭策。以后她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更多人看着。合作社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陆远征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递给她一个洗干净的西红柿:“吃点东西。”
林晚接过西红柿,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弥漫开。她轻声说:“陆大哥,我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陆远征看着远处沉静的群山,声音平稳:“做你该做的事就行。有我们。”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林晚浮躁的心安定了下来。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