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东方的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夏清伦的鸡毛信到了:“日伪军已过泰安边界,距青石口不足三里!”
张守义立刻让战士们进入战壕,同时派人给赵营长送信。没过多久,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一队人影,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穿着八路军制服的战士,正是护送首长的警卫连尖兵,后面跟着三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气质沉稳,一看便知是久居高位的干部,最后面是一支百余人的警卫连,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精良武器,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是自己人!”尖兵认出了张守义他们的暗号,松了口气,快步跑过来,“张连长,我们是护送首长的警卫连,后面就是纵队领导。日伪军跟得很紧,估计很快就到!”
张守义心里一紧,一边让人领着首长和警卫连往山口西侧的山洞转移,一边对警卫连连长说:“首长暂时进山洞避一避,麻烦连长留十多个弟兄守洞口,确保首长安全,其余弟兄跟我们一起守山口,赵营长带了一个连在南侧埋伏,咱们三面夹击,肯定能把小鬼子打跑!”
警卫连连长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知道此刻人多力量大,当即点头:“好!我留二十人守洞口,其余跟你冲!”
很快,首长被护送到山洞内,二十名警卫战士守在洞口两侧的岩石后,枪口对着来路;其余八十余名警卫连战士,跟着张守义的排进入战壕,手里的步枪都上了膛,几挺轻机枪也架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东边的山口。
没过多久,日伪军的先头部队出现在山口外,一个个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里挪。等大部分日伪军进入山口后,张守义猛地挥手,三发信号弹“嗖嗖嗖”地冲上天空,在晨雾中炸开红光。
“打!”张守义大喊一声,战壕里的机枪率先开火,子弹像雨点般朝着日伪军扫去。日伪军猝不及防,倒下一片,剩下的人慌忙找掩体反击,山口内顿时枪声大作。
就在这时,南侧土坡后突然传来喊杀声,赵营长带着全连战士冲了出来,手里的大刀和步枪朝着日伪军的侧翼猛劈猛打。日伪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开始往后退。
警卫连的战士们端着日式步枪(不少是刚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射击又准又猛,更具威慑力的是几具掷弹筒,掷弹手迅速架好筒身,“咚、咚”几声闷响,榴弹精准砸进日伪军人群,炸得敌人碎肉横飞。轻机枪同时嘶吼,火舌织成密集弹幕,死死封死日伪军退路。
日伪军本就被张守义的一排、赵营长的连队打得阵脚大乱,此刻遭警卫连“重火力”突袭,彻底崩溃:伪军率先弃枪钻草窝,鬼子妄图组织敢死队冲锋,却被轻机枪与独立营的步枪一次次压回。
张守义瞅见警卫连火力如此凶猛,精神大振,冲身边战士喊:“瞧见没?咱们警卫连的‘家伙事儿’多硬!跟我冲,端了小鬼子机枪阵地!”
一排战士借掷弹筒的爆炸烟尘掩护,朝日伪军侧翼猛冲;警卫连轻机枪立刻调整方向,子弹“长眼”般专打企图抬头射击的敌人,为冲锋队铺出安全通道。
南侧的赵营长也看得热血上涌,挥着大刀对国民党士兵吼:“弟兄们看看八路军精锐!咱们也别落下风,冲上去拔了小鬼子的刺刀!”
国民党军战士被鼓舞,跟着赵营长从土坡冲下,与日伪军展开近战。
三方配合如榫卯:警卫连火力压制、独立营迂回突击、国民党军近战缠斗,把日伪军彻底钉死在“夹击网”里。最终,日伪军丢下大片尸体,朝着泰安方向仓皇鼠窜。
战斗收尾时,赵营长走到警卫连掷弹手旁,盯着还在冒烟的掷弹筒直咂舌:“八路军兄弟,你们这‘小炮’真厉害,一炸一个准!”
警卫连连长笑着拍了拍掷弹手肩膀:“都是从鬼子那儿缴的家伙,现在用来打鬼子,正好!咱们警卫连一百多号人,个个都是神枪手,这些‘家伙事儿’到了我们手里,那就是小鬼子的催命符!”
谢过赵营长后,张守义带着队伍护送着首长,朝着二连的南部防区走去。一路上,二连的哨兵远远看到他们,只是悄悄打了个手势,没有露面,保持着“内紧外松”的警戒状态。战士们护送着首长,沿着落马坡、柳河桥一路向西,脚下的路虽崎岖,却处处透着安心——每一步,都踩在独立营布下的防线里。
临近傍晚时,队伍抵达了红石村。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错落分布在山坳里,二连早已提前派人跟村里的联络员对接,找了两间隐蔽的民房,给首长们安排休息。进屋前,任天侠赶了过来,仔细检查了房屋周围的警戒,又跟赵青山交代了夜间值班的哨兵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夜色再次笼罩下来,红石村的灯火稀稀落落,却透着安稳。独立营的战士们分布在村子四周的山坡上,像沉默的卫士,守护着屋里的灯光。屋里,首长们正借着油灯的光,低声讨论着延安会议的相关事宜,而屋外,夏清伦带着侦察兵还在远处巡查,李柱子的三连在西部防区严阵以待——这一夜,清平南部的防线,像一道铜墙铁壁,将危险隔绝在外,只为让首长们能在红石村,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