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原历史略有不同的是,此次行动并非“秘密出走”。在部队开拔前,中央正式通知了徐总指挥和陈昌浩:鉴于北上方针无法实现统一,为贯彻中央决议,现中央独自率部北上。通知简洁而郑重,表明了光明正大的态度。
接到通知的陈昌浩,在指挥部内脸色铁青。他望向窗外,晨曦微露中,红八军团的队伍正秩序井然地开拔。四方面军的将领们聚集一旁,神情复杂。一方面,红军不打红军的底线共识约束着所有人;另一方面,红八军团在包座展现的强悍战斗力,以及此刻严密护卫中央的态势,形成了一种无言的威慑。最终,没有命令下达去阻拦。
红八军团以战斗行军队形,将中央及军委纵队护卫在中间,沿着包座河向北,经求吉寺、嘎哇,向俄界疾进。队伍沉默而迅速,只闻脚步声、马蹄声与辎重车辆的滚动声。秋成骑马行于队列前段,不时回首望一眼中央领导人的乘骑,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山野。
九月十二日,俄界。
一座藏式木楼内,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紧急召开。与会者面色严肃,气氛沉重。会议首先讨论了张国焘分裂党和红军的错误,通过了《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
紧接着,会议着眼现实,做出重大组织调整:为适应新的斗争形势,精简机构,统一指挥,决定将红一军团、红三军团、红八军团及军委纵队,共约二万五千人,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
其中,红八军团整体改编为陕甘支队第四纵队。鉴于此时三个主力军团虽历经损耗但基本建制犹存,为保持战斗力连续性,决定纵队下仍暂保留团级编制。秋成任陕甘支队副司令员兼副参谋长,同时兼任第四纵队司令员;黄苏任第四纵队政治委员,邓萍任参谋长。第四纵队下辖第六十一、六十二、六十三、六十七团,以及由原军团后勤单位改编的勤务团(团长刘文启,政委李福顺)。原红八军团炮连升格为陕甘支队直属炮营,由黄立任营长,归属支队统一调遣。(此时的陕甘支队有两个副司令员)
会议强调了团结与纪律,号召全体指战员坚定北上信念,克服一切困难,向甘南前进,与红二十五军靠拢,开创陕甘革命新局面。
九月十三日,晨雾散尽。
俄界村外的空地上,“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的旗帜在高原寒风中猎猎作响。改编后的队伍重新集结,面貌焕然一新又似曾相识。
司令员做简短动员后,支队浩浩荡荡开拔,离开俄界,向东北方向的岷县(今甘肃岷县)地区进发。
第四纵队作为支队的重要组成部分,行军序列严整。秋成与黄苏并行在纵队前方,回首望去,队伍绵延不绝,战士们的脸庞虽经风霜却目光坚定。他们身后,是已然跨越的万水千山;前方,是黄土高原的沟壑与依然未知的征途。
雪山草地已过,分裂危机暂缓,但北上的路,依然在脚下延伸。陕甘支队,这支浓缩了中央红军精华的铁流,正以新的番号与编制,踏上了通往黄土高原、通往陕北、通往抗战前线的最后一段长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