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增用力回握,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乔兄弟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能够组织起大家坚持抗日,是察哈尔的大英雄。幸会幸会!”
“不敢当,不敢当。”乔廷瑗连声说,眼眶却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侧身向候增一一介绍屋里其他人:
“这位是杨振经,万全人,原来是抗日同盟军的副团长,打仗是一把好手。”
杨振经约莫三十,脸庞黑红,身材敦实,穿着件旧军装上衣,朝候增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憨厚地笑了笑。
“这位是赵坤广,军校九期毕业,现在是宣化中学的高中军训教官。”
赵坤广二十七八岁,戴着圆框眼镜,文质彬彬,但站姿笔挺,朝候增点头致意。
“崔文义,也是九期的,在绥远集宁中学当军训教官,是我写信特意邀来的。”
崔文义年纪和赵坤广相仿,脸型瘦长,眼神锐利,朝候增抱了抱拳。
“董执中,在省立张家口第二小学任总务主任,管账、搞物资是一把好手。”
董执中三十五上下,穿着深灰色长衫,像个账房先生,朝候增微微躬身。
“曹秉锟,本地人,师范毕业,在乡里教过书,人脉熟。”
曹秉锟三十出头,面容和善,朝候增笑着点了点头。
“赵大义,绥远凉城人,察省立张家口实业中学毕业,脑子活,路子广。”
赵大义三十三四岁,眼神机灵,朝候增咧嘴一笑。
候增——与众人握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这些人在冯玉祥的同盟军解散、宋哲元的二十九军对日妥协、伪蒙政权蠢蠢欲动的艰难时局下,还能聚在一起,冒着杀头的风险筹划抗日,单是这份胆气和心志,就足以令人敬佩。
介绍完毕,众人重新落座。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乔廷瑗没有客套,直接开口,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
“候书记,我们北方人说话直,我就直说了,不拐弯抹角。”他环视了一圈同伴,见众人都点头,才继续道,“我组织了大家,成立这个小小的抗日组织。说是组织,其实……也就是个讨论的圈子。我们手里没有枪,没有人,没有钱,有的就是大伙心里憋着的那口不甘当亡国奴的气,还有这点抗日到底的念想。”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候增:“候书记来之前,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如果抗联不嫌弃我们这些人本事小、底子薄,我们愿意跟着抗联干!跟着秋司令打鬼子!刀山火海,绝不含糊!”
话音落下,屋里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候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