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祠堂密室(1 / 2)

从青阳观回来后,玄尘在道观里休整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整理了所有已知的线索,制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昆仑山很大,横跨几个省份,如果没有具体的位置,就像大海捞针。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第四天,张浩和赵老来到道观。

“有进展了。”张浩一进门就说,“赵老在整理他爷爷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赵老拿出一个旧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些泛黄的信件和几张手绘的地图。

“这些是我爷爷年轻时和一个朋友的通信。”赵老说,“那个朋友是个探险家,曾经去过昆仑山。他们在信里提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玄尘接过信件,一封封地看。信件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但还能辨认。写信的时间是民国初年,距离现在快一百年了。

信的内容大多是关于探险的见闻——昆仑山的壮丽景色,奇特的动植物,还有一些古老的传说。但在其中一封信里,提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余于昆仑西脉,见一古庙,其形制甚古,非近代所建。庙中无人,唯有一碑,碑上刻文曰:‘天门在此,慎入。’余欲细观,忽闻庙内有声,如人语,又如兽吼,不敢久留,遂退。”

天门。又是这个词。

玄尘想起了守观人的话:三百年前的组织叫“天门会”。难道昆仑山上的那个古庙,就是天门会的起源地?或者,是他们修建的据点?

“信里有没有提到具体位置?”他问。

“有。”赵老指着地图,“我爷爷的朋友画了一张简图,标注了大致的位置。但昆仑山很大,这张图又很粗糙,很难确定具体在哪里。”

玄尘看地图。那是一张手绘的草图,画的是昆仑山的西脉,有一个红圈标注在某个山谷里,旁边写着“天门庙”。

“除了这封信,还有别的线索吗?”他问。

“还有这个。”赵老又从木盒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很旧,是黑白的,边角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一个老人,穿着道袍,站在一座古庙前。庙很破旧,但能看出当年的规模。庙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的字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是“天”和“门”两个字。

老人看起来很慈祥,但眼神很锐利。他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正对着镜头微笑。

“这是谁?”玄尘问。

“我爷爷的朋友,那个探险家。”赵老说,“他叫李长风,是个道士,也是探险家。民国时期很有名,据说去过很多危险的地方。这张照片是他从昆仑山回来后拍的,不久后就……失踪了。”

“失踪了?”

“对。”赵老点头,“据说是再次进山后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死在山里了,也有人说他成仙了。但我觉得……可能和那个庙有关。”

玄尘仔细看照片。庙的背景是雪山,看起来很荒凉。庙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只眼睛在看着外面。

“这张照片能给我吗?”他问。

“当然。”赵老说,“这就是给你的。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它。”

玄尘收下照片和信件。这些线索很重要,但还不够。他需要更具体的信息。

“我决定去昆仑山。”他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再找一些资料。青阳观的守观人说过,清源留下了很多东西,可能藏在某个地方。”

“在哪里?”张浩问。

“可能在……祠堂。”玄尘说,“守观人临消散前,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清源在青阳观的祠堂里留下了一个密室,里面藏着他一生的研究成果,包括关于镇域碑和那扇门的完整记录。”

“那我们再去青阳观?”

“对。但这次,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祠堂可能很危险,而且黄泉会的人可能也在找那个密室。”

张浩和赵老都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张浩问。

“明天一早。”

第二天,三人再次来到青阳观。

白天的青阳观看起来比晚上更破败。阳光照在残破的建筑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凄凉。

他们直接来到祠堂。

祠堂在正殿的后面,是一个独立的建筑,比正殿小一些,但保存得相对完整。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张浩拿出工具,准备开锁。但玄尘阻止了他。

“不要用暴力。”他说,“祠堂可能有机关,强行打开会触发。”

他仔细观察门锁。锁很旧了,是那种老式的挂锁,但锁孔的形状很特别——不是常见的十字形或一字形,而是一个……八卦形。

需要八卦钥匙。

玄尘想起了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八卦图案,也许能打开这把锁?

他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嗒。”

锁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开过了。

祠堂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玄尘打开手电,照亮里面。

祠堂不大,约三十平米。正对着门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些画像——是青阳观历代观主的画像。但画像已经残破,很多都看不清了。

墙前有一个香案,香案上放着一些牌位,牌位上也积满了灰尘。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祠堂,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玄尘知道,密室肯定在这里。

他开始检查墙壁和地面。张浩和赵老也帮忙,三人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

找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现。

“是不是信息有误?”张浩问,“也许密室不在这里?”

玄尘摇头:“守观人不会骗我。一定在这里,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他再次观察那些画像。历代观主的画像,从建观开始,一直到清源。清源的画像在最后,也是最完整的。

他走到清源的画像前,仔细看。画像上的清源很年轻,约四十岁,面容清瘦,眼神深邃。他穿着道袍,手持拂尘,身后是青阳山的景色。

画像装在一个木框里,木框很旧了,但很结实。

玄尘伸手摸了摸画像,又摸了摸木框。木框的右下角有一个凸起,像是……按钮?

他按了下去。

“咔哒。”

画像旁边的墙壁突然移动了,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约一米高,半米宽,里面黑漆漆的,有台阶向下延伸。

“找到了!”张浩惊喜地说。

玄尘拿出手电,率先进入洞口。张浩和赵老跟在后面。

台阶很窄,很陡,向下延伸了大概十米,然后到底了。前面是一个房间,不大,约二十平米。

房间很整洁,和上面的破败完全不同。墙壁是石砌的,很光滑。地上铺着青砖,很干净。房间里有一些家具——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还有一个……棺材。

棺材放在房间中央,是一口石棺,棺盖紧闭。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卷轴,都是线装本,看起来很古老。

玄尘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书。书名是《镇域考》,翻开,里面记载的是关于镇域碑的来历和作用。

又拿起一本,《天门录》,记载的是关于那扇门的传说和研究。

还有《鬼域志》、《阴阳论》、《封印术》……都是关于这些神秘事物的记录。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太好了。”赵老激动地说,“有了这些资料,我们就能了解更多真相了。”

玄尘点头,但他没有立刻开始翻阅。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口石棺上。

石棺很普通,没有华丽的雕刻,只是简单的石板拼接而成。但棺盖上刻着一行字:

“清源之躯,永镇于此。”

原来清源的尸体在这里。他的魂魄消散了,但身体留在了这个密室里。

玄尘对着石棺深深鞠了一躬。这位前辈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付出了所有,连尸体都留在了这里,继续镇守着秘密。

然后他开始整理书籍。书架上的书很多,但大致可以分为几类:关于镇域碑的,关于那扇门的,关于封印术的,还有一些是清源自己的修行笔记。

他们需要时间来看完这些书,但时间很紧迫。黄泉会的人可能在来的路上,而且昆仑山之行也不能耽误太久。

“我们把重要的书带走吧。”玄尘说,“但有些书太老了,一碰可能就会碎,需要小心。”

三人开始挑选书籍。玄尘主要看关于镇域碑和那扇门的,张浩看关于封印术的,赵老看清源的修行笔记。

看了大约一个小时,玄尘找到了一本关键的书——《天门图志》。

这本书是清源亲自绘制的,画的是那扇门的完整结构和封印方法。书的最后几页,是一张地图——不是昆仑山的地图,而是……那扇门内部的结构图。

图上标注着门的各个部分——门框、门扇、门轴、门锁……还有封印的位置和方式。

最重要的是,图上标注了门的“核心”——一个叫做“源点”的地方。按书上的说法,源点是门的力量来源,也是门的弱点。如果能破坏源点,门就会彻底关闭,再也无法打开。

但源点在门的最深处,想要到达那里,必须通过一系列的考验和陷阱。清源在图上标注了几个关键的节点和应对方法。

“找到了。”玄尘说,“这是门的内部结构图。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知道该怎么彻底关闭那扇门了。”

张浩和赵老凑过来看。图很复杂,但大致能看懂。

“这扇门……这么大?”张浩惊讶地说,“按照比例尺,门高至少有五十米,宽三十米。这简直是……一座山门。”

“不是普通的门。”玄尘说,“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门本身可能只是一个象征,真正的通道可能更大。”

他们继续看书。又找到了一些重要的资料——关于黄泉会的起源和发展,关于天门会的仪式和方法,还有一些清源对后世弟子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