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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噬音深渊、藤桥惊魂与谷口对峙(2 / 2)

前方,通道并未到达尽头,而是……断了!

不是塌方,也不是被堵死,而是如同被一把巨刀凭空斩断!断口处异常整齐,距离对面(应该是通道的延续部分)大约有……二十米的距离!

而连接这两段断裂通道的,并非结实的桥梁,而是……数根粗大、黝黑、表面布满细密鳞片状纹路、在探照灯光下泛着湿冷光泽的……藤蔓!

这些藤蔓并非从上方垂下,而是如同天生就生长在两侧岩壁之中,从断口处的岩缝里钻出,相互纠缠、编织,形成了一座晃晃悠悠、仅容一人通过的“藤桥”!藤蔓的末端,深深扎入对面通道口的岩壁之中。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藤蔓是“活”的!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微微蠕动、收缩、舒展!随着它们的蠕动,整座藤桥也在随之轻轻摇晃,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被环境“寂静”吞没的、如同老旧皮革摩擦般的“吱嘎”声。

“这就是……‘山神的头发’?”战士戊的声音透过震动编码器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

黎用仪器扫描那些藤蔓:“生命能量读数……非常古老、凝练、惰性,但确实是活的植物组织!结构强度……难以置信,纤维排列方式违反常规植物学,理论承重能力可能远超钢铁!但活性很低,处于一种深度‘休眠’或‘节能’状态。”

苏洛则脸色凝重地看着藤桥下方——那是一片更加深邃、雾气更加浓郁的黑暗深渊,探照灯光下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照不到底。“‘注视’着的感觉,虽然那‘注视’本身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韩辰走到断口边缘,仔细审视这座诡异的活体藤桥。桥面由七八根最粗的藤蔓并排编织而成,空隙处有更细的藤蔓填充,看起来还算结实。但那种缓慢的蠕动感和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足以让任何胆大之人望而却步。

“能过去吗?”他看向黎。

黎计算着:“以我们目前的装备和藤蔓表现的强度,理论上可以。但风险极高。第一,藤蔓是活的,虽然现在活性低,但通过时如果受到刺激或触发某种机制,是否会剧烈活动甚至攻击?第二,下方深渊情况完全未知,一旦失足,后果不堪设想。第三,对面通道情况不明,是否安全?”

韩辰沉吟。退回去?不甘心。前进?风险巨大。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平安符和那枚“茧”形碎片,突然同时传来一阵剧烈的、带有明确指向性的灼热感!那灼热感指向的方向,正是藤桥的对面!仿佛在催促他,必须过去!

同时,一直沉默的“墟渊之眼”碎片,也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冷的悸动,仿佛与下方深渊中的某种存在,产生了极其遥远的共鸣。

没有时间犹豫了。

“准备过桥。”韩辰沉声道,“戊,你先过,测试承重和稳定性,动作要轻、要稳。过去后,建立保护点。黎、苏洛依次通过。己,你和我最后。”

“韩书记,还是我先吧。”戊说道。

“执行命令。”

戊不再多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安全锁和绳索(虽然绳索在桥上一旦断裂用处不大,但心理上是个安慰),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缓缓蠕动的藤桥。

第一步落下,藤桥微微向下一沉,随即稳住。藤蔓表面的湿滑感比看起来要强,需要用力抓握旁边的藤索才能保持平衡。那缓慢的蠕动感通过脚底和手掌传来,带着一种怪异的、属于植物的冰冷“体温”。

戊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谨慎地向对面移动。他的身影在探照灯光和浓雾中忽明忽暗。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他。

就在戊走到藤桥中段时,异变突生!

下方那深邃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巨大的、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上升,越来越大!

紧接着,一种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存在感”,如同无形的海啸,从深渊底部席卷而上!那并非攻击,仅仅是一种“显现”带来的威压!藤桥上的戊瞬间僵住,死死抓住藤蔓,脸色煞白。

韩辰等人也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远古的凶兽盯上。

“那是什么?!”黎低呼。

苏洛脸色惨白,声音发颤:“生命信号……无法形容的庞大……古老……充满了‘饥饿’和……‘归寂’的意念……它在……看着我们……”

两点幽绿光芒越升越高,渐渐显露出部分轮廓——那似乎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如同巨型环节动物与腐烂植物混合体的生物头颅部分!仅仅露出的部分,就有卡车大小!更深处,还有更加庞大的阴影在蠕动!

“是守谷的‘东西’!快过桥!”韩辰厉声喝道,同时拔出了腰间的能量手枪——虽然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可能如同玩具。

戊强忍着恐惧,开始加速向对面移动。然而,他的动作似乎刺激了下方的庞然大物!

一声无声却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充满不悦和警告意味的“咆哮”轰然而至!整座藤桥剧烈晃动起来!缠绕的藤蔓仿佛受到了主人的召唤,蠕动速度陡然加快,甚至有细小的分支如同触手般抬起,试图缠绕戊的脚踝!

“戊!快!”韩辰大吼,同时朝着下方那两点幽绿光芒的大致方向,连续开枪!能量弹射入黑暗,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反应,反而似乎让那存在更加不悦。

藤桥晃得如同狂风中的秋千。戊拼尽全力,连滚带爬,终于在藤蔓彻底暴走前,扑到了对面的通道口,迅速固定好安全锁。

“黎!苏洛!快!”韩辰催促。

黎和苏洛咬紧牙关,依次冲上剧烈晃动的藤桥。黎凭借出色的身体控制能力迅速通过。苏洛在中间被一根突然扬起的藤蔓抽中肩膀,痛哼一声,险些滑倒,被对面戊及时抛出的绳索套住,拽了过去。

轮到韩辰和己。

就在韩辰踏上藤桥的瞬间,下方那庞然大物似乎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怀中的平安符和碎片灼热得几乎烫伤皮肤!那两点幽绿光芒猛地亮起,一道无声但更加凝实、更加冰冷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韩辰的脑海!

韩辰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动作顿时一滞。一根粗大的藤蔓趁机如同巨蟒般缠向他的腰部!

“韩书记!”对面的李处长(通过光信号看到模糊景象)和己同时惊呼。

己毫不犹豫,飞身扑上藤桥,挥刀斩向缠向韩辰的藤蔓!刀刃砍在藤蔓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一道白痕!但这一击吸引了藤蔓的注意,几根分支转向己。

韩辰趁机摆脱眩晕,催动胸中那股源自平安符的温热力量,强行对抗着下方的精神压迫,手脚并用,向着对面猛冲!

己则陷入了藤蔓的围攻,虽然身手敏捷,但藤蔓越来越多,活动也越来越快,渐渐将他困在桥中央。

“己!抓住!”对面戊抛来绳索。

己抓住绳索,但藤蔓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腿和一只手臂,将他向桥外拖去!下方那幽绿光芒更近了,仿佛一张无形的巨口正在张开!

千钧一发之际,韩辰终于冲到了对面通道口。他猛地转身,看着陷入绝境的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一把夺过黎手中的便携式地质雷达,将其功率调到最大,对准下方那两点幽绿光芒的中心,狠狠按下发射键!

一道平时用于探测地层的、对人体无害但能量集中的高频脉冲波,瞬间射入深渊!

这脉冲波似乎对那古老存在造成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干扰!那两点幽绿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更加愤怒(却依然无声)的“嘶吼”,庞大的身躯似乎向深处缩回了一点,施加在藤桥和精神上的压力也骤然一松。

趁此机会,戊和黎奋力拉扯绳索,韩辰也扑到崖边帮忙。缠住己的藤蔓似乎也因主体受扰而力道稍减。

“啊——!”己怒吼一声,爆发出全部力量,用另一只手的匕首疯狂砍剁腿部的藤蔓,终于挣脱了部分束缚,借着绳索的拉力,猛地向前一荡,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通道口!

就在他进入通道的下一秒,下方的幽绿光芒彻底隐入黑暗,那股庞大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暴走的藤蔓缓缓恢复了之前那种缓慢蠕动的状态,藤桥的晃动也逐渐平息。

众人瘫倒在通道口,剧烈喘息,冷汗早已浸透内衫。望着对面那依旧笼罩在灰白雾气中的崖壁和静静蠕动的藤桥,恍如隔世。

短短二十米的距离,却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战士戊心有余悸。

“恐怕……就是盘老说的,守着‘归寂谷’的‘大家伙’之一。”苏洛喘息着,脸上毫无血色,“它似乎……对韩书记您,还有您身上的东西,格外‘关注’。”

韩辰摸了摸依旧滚烫的平安符和碎片,没有回答。他看向通道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但怀中的悸动告诉他,目标已经不远了。

“检查伤亡,整理装备。”韩辰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继续前进。”

通道在前方延伸,不知尽头。但隐约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呼唤,已经越来越清晰。

归寂谷,就在前方。而他们与那守护巨兽的冲突,恐怕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