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越发稀少破败,多是断壁残垣,脚下是泥地和杂草。
林牧的目标很明确,寻找可能与“失败者”相关的痕迹,或者任何能揭示苔冢村真实面目的线索。
搜寻进展缓慢且压抑。
大部分废墟里除了残破的生活用具,一无所获。
偶尔发现些疑似人为的刻痕或符号,也早已模糊难辨。
没有墓碑,没有坟茔,甚至没有像样的祭祀痕迹。
这个村子仿佛刻意抹去了一切与死亡相关的正常标记。
就在临近正午,众人接近了一片背靠陡峭山壁的洼地时,走在前方的紫苑突然停下,抬手示意。
洼地边缘,几株灰黑色的怪树下,散落着一些东西。
不是垃圾,是衣物碎片!
不同颜色,不同质地,大多已褪色腐败,但依稀能看出不属于这个村庄时代和风格的款式。有化纤面料,有运动服的条纹,还有印着图案的棉布。
旁边,还有几只早已锈蚀变形的金属物品,半掩在泥土里。
更重要的是,在这片区域,他们看到了一些人为挖掘又回填的浅坑痕迹,新旧不一。
而在一个新坑的边缘,泥土呈现出暗红色,仿佛被浸染过。
“这里是……”木文蹲下身,小心地用树枝拨开落叶,露出衣服碎片,和这些浅坑。
“处理‘垃圾’的地方。”武优声音发紧,“那些没被‘接引’成功,又没变成‘菌盖’的人。”
林牧没有回答。他走近一棵最粗的灰黑色怪树,树干上布满皲裂。
他举起煤油灯凑近,灯光下,那些裂缝深处,附着着絮状物,与“恩泽”串珠上的菌盖质地相似。
他拿出骨刀,用刀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裂缝边缘。
“嘶——”
细微的声音,陡然从树身内部传来!与此同时,以触碰点为中心,那些皲裂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之后迅速膨胀!
林牧立刻缩手后退。煤油灯的火苗在他缩手的瞬间,缩小了一圈,被压制了。
“活的?或者说……是‘它’的一部分?”紫苑盯着那棵树。
“不是树活,”木文脸色发白,指着地面,“是地下的东西通过树根,或者别的什么,连接着这些树。”
突然,周围几棵怪树的根部土壤,都轻微地拱动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林牧低喝。
五人迅速退出洼地范围。直到退开几十米,那种被无数“根系”或“脉络”隐隐锁定的不适感才稍有减轻。煤油灯的火苗也恢复了正常。
虽然没有找到文字记录或完整遗骸,但这片“垃圾场”和那些诡异的怪树,已经无声地诉说了许多。
这里确实是“处理”外来者的地方,那些浅坑,很可能就是最终的归宿。
而树木与地下某种存在的联系,也印证了笔记中的说法。这里“秽”的浓度,显然比古井边更高,也更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