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根须,正在土层之下汇聚,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而来!
紧接着,他们周围的几株灌木,叶子快速失去水分,变得枯黄,然后无声地碎裂成粉末!地面也隐隐传来震动。
“快走!”林牧大喝。
五人刚冲出灌木丛,刚才的那片地面,就猛地隆起又塌陷,形成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坑洞边缘的泥土迅速变黑。几缕惨白色的菌丝从坑洞边缘出现,快速生长,扭曲舞动。
攻击性更强了!地下的东西,或者“林神”的触须,对他们的“标记”感知越来越敏锐,越来越不耐烦!
他们被迫再次转移,这次更加狼狈,几乎是被无形之物驱赶着,在村子的边缘地带仓惶移动。
无论他们躲到哪里,不出半小时,那种地下的窸窣声和植物异常的枯萎就会如影随形地出现,逼得他们不得不继续逃窜。
仿佛整个苔冢村的大地,都成了猎食者的温床。
冬语的惨状、村民诡异的画圈、雾影的凝视、地下无止境的追迫,所有的压力累积在一起,终于,冲突爆发了。
“这样逃下去有什么用?!逃到天黑,然后等死吗?!”武优猛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瞪着林牧。
林牧没有立刻反驳。连续的决策压力和不断逼近的死亡威胁,也让众人的精神到了极限。
“武优!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木文试图劝阻。
“那什么时候是?!等我们都像冬语一样,莫名其妙死在井边的时候吗?!”武优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指向紫苑和张小反,“还是等她们谁‘自愿’去当那个什么狗屁‘生祭’的时候?!”
“你闭嘴!”紫苑眼神冰寒,摸索着袖箭。
张小反后退一步,掏出竹笛准备发动,咖喱也发出低呜。
气氛剑拔弩张,绝望和恐惧正在将这个小团体撕裂。
就在这时,林牧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布包,将其狠狠摔在地上!布包散开,绳串、菌盖和石子,全部暴露。
“都看清楚了!”林牧指着地上那些诡异的东西,“这就是我们的催命符!我们想活命,不是靠互相指责,也不是靠被动等待!”
他弯下腰,不顾紫苑的制止,一把抓起那串“恩泽”,扯下了两片菌盖,又将那颗变得灰暗的石子握在手中。
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强行忍住了。
“王婆说,变‘秽’,或者‘替换’。”林牧举起手中的秽物,目光扫过众人,“‘替换’需要自愿的牺牲,谁愿意?谁能开口让谁去?”
无人应答,只有呼吸声。
“那么,只剩下变‘秽’!让自己变成林神嫌弃的东西!”林牧继续说,“祠堂梁木能隔断气息,但我们现在拿不到。那我们就自己制造‘隔断’!用这些‘秽’气最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