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
罗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脸色涨红,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慌乱。
他指着江玄尖声道:“姓江的!你什么意思?想把锅扣老子头上?老子当时什么都没做!是屠夫自己发神经!”
“老子发神经?”
屠夫怒极反笑,握着开山刀的手青筋暴起,一步步逼近罗盘,“老子清清楚楚听见你他妈的动了!还想抵赖?说!你当时到底扔了什么东西?还是搞了什么鬼名堂?!”
“我…我没有!”
罗盘被屠夫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眼神更加慌乱,下意识地将手缩进了袖子里。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猜疑和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铁匣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隐隐封住了罗盘可能的退路。
寒锋冷眼旁观,但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出手控制局面。
陆公子吓得大气不敢出。
江玄冷眼看着罗盘的表演。
罗盘的慌乱和急于否认,反而更显可疑。
他心中那个关于“内鬼”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罗盘…知道些什么?
或者,他本身就是触发点的一部分?
“够了!”
寒锋一声冷喝,打断了屠夫和罗盘的争执,“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不管上一次隔壁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还在起点。”
他看向江玄,“江玄,你既然知道‘看’是触发点,那禁忌的‘焦点’到底是什么?是那个光斑眼睛?是门楣上的血月纹章?还是血月本身?”
江玄缓缓摇头,眉头紧锁:“不确定。可能是具象化的象征物,如纹章、光斑,也可能是更概念化的‘血月意志’本身。”
“甚至…可能是某个‘人’在特定状态下的‘存在’。”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罗盘。
罗盘身体明显一僵。
“那怎么办?蒙着眼睛走?”
屠夫烦躁地问。
“不可能。”
铁匣摇头,“观察任务,不‘看’怎么观察?我们需要信息,但获取信息的‘看’本身又可能触发重置。这是一个悖论。”
绝望的气氛更加浓郁。
他们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由视线构筑的死亡迷宫,每一步都可能是深渊。
“需要更精准的‘观察’和‘规避’。”
江玄沉声道,手按在了胸前的铜镜位置。
它的警告是唯一能感知“不可看”之物接近的依仗。
“以及…找出那个‘焦点’的规律和核心。旅馆老板提到的‘老风车’和‘镇长府邸门楣’,依然是关键线索。我们必须去,但必须比上一次更谨慎,规避任何不必要的‘凝视’。”
他看向寒锋:“这次,我们需要制定更严格的‘视线规则’。”
寒锋点头,正要开口商议具体的规则细节——
“咦?”
一直缩在后面的陆公子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
众人立刻看向他。
只见陆公子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充满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