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绝对是模仿!那个“它”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干扰了!或者……它根本就是这诡异梦境的一部分,随着梦境的“剧情”需要而出现和消失?
江玄猛地后退几步,远离那扇危险的门帘,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刺痛着肺叶,却也带来一丝残酷的清醒。
他弯腰捡起掉落的笔记本,目光再次扫过母亲最后那潦草的警告,心中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后怕。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被那模仿的声音诱骗,打开了通往毁灭的门!
这鬼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现实的延续,更不是母亲的科考现场!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一个利用他内心最深的恐惧、最深的渴望和最深的思念,构筑的意识牢笼!
目的呢?是为了彻底困死他?还是像那个投影最后射入他体内的能量丝线一样,在冻结他身体的同时,也要冻结、瓦解他的意识?
江玄靠着冰冷的帐篷支架滑坐在地,寒意从地面和支架源源不断地侵入身体,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
现实世界的他,应该还躺在白家庄园。可在这里,在这片意识映射出的、象征着灵魂深处冻伤的冰原上,他感受到的只有彻骨的寒冷和无边的孤寂。
他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他“无力”逃出。
这并非物理上的无力。在这个由意识和记忆碎片构成的梦境里,他感觉不到身体的极限,可以奔跑,可以呼喊(虽然呼喊无人回应),可以思考。
但这种“无力感”来源于更深层的地方——他对这个梦境的规则一无所知,对如何打破它毫无头绪。他就像被困在一个由别人编写剧本的噩梦里,只能被动地经历、承受,却找不到那个“退出”的按钮,找不到打破第四面墙的锤子。
母亲笔记本上的线索,是唯一的灯塔,却指向更深的迷雾和恐惧。
钥匙……钥匙在白家……
冰层下的东西……不是矿脉……不是自然形成……
它在模仿……能模仿人的声音,甚至……形态?
母亲和她的队友遭遇了什么?那个“老刘”碰到了“那东西”后瞬间就……就怎样了?为什么信息会被撕掉?
无数疑问在脑中翻腾,却没有答案。帐篷外的寒风依旧在嘶吼,冰层的震动似乎平息了一些,但那种随时可能再次崩裂的危机感如影随形。
不能坐以待毙!
即使无力,即使绝望,也必须摸索下去!为了寻找一丝可能的线索,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沉沦在这片冰冷的虚无中!
江玄挣扎着站起身,强忍着寒冷和内心的恐惧,开始在帐篷内仔细搜索。他不再看那扇门帘,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寻找任何可能的信息碎片上。
他翻找行军床。冰冷的睡袋本和散落的纸张,抽屉里只有几支冻住的笔和半卷绝缘胶带。他摸索着帐篷的帆布内壁,希望能找到什么暗格或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