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星空下,长安未央宫暖阁中,徐康正与贾诩对弈。
棋盘上黑白胶着,恰似凉州战局。徐康执白,落下一子后忽道:“韩遂坑杀万余俘,文和以为如何?”
贾诩枯指拈着黑子,沉吟良久:“为主公接收凉州节省了力气,但也让韩遂能集中全力应对后面的变故,不用担心羌胡掣肘了。”
“哦?”
“经此一役,羌人十年不敢东顾。韩遂可专心对付马腾,凉州双雄决战在即。”贾诩落子,吃掉白棋三子,“此正主公所求。”
徐康却摇头:“我求的是凉州安定,非尸山血海。”他推枰起身,走到窗前,“韩遂此举,已失凉州人心。纵胜马腾,亦难长久。”
“主公欲此时介入?”
“再等等。”徐康望着西方,“马腾必趁韩遂新胜、根基未稳,有所动作。且看他如何出招。”
话音方落,徐毅悄无声息入阁,呈上密报。
徐康展卷一观,瞳孔微缩。
“好个马寿成。”他将密报递给贾诩,“佯攻金城,实取羌地。若成,马家坐拥凉州大半,兼得羌骑之助,便成气候了。”
贾诩阅毕,沉吟道:“此计甚险。韩遂非庸才,岂看不出?恐有后手。”
“所以我们要帮韩遂一把。”徐康回到案前,提笔疾书,“传令王飞:让出狄道以南一处隘口,放韩遂部分兵马回援金城。记住,是‘部分’——要让韩遂能顶住马腾佯攻,却又无力阻止马超吞羌。”
徐毅领命,却问:“主公,如此岂非助马家坐大?”
“坐大才好。”徐康微笑,“凉州这场戏,若只有韩遂一个角儿,未免单调。马家强了,戏才好看。待他们斗到两败俱伤……”
他未言尽,贾诩已了然:“届时王将军十一万大军东出,可一举定乾坤。”
三月廿五,苍松大营。
马超得虎符与父命,当夜升帐点兵。帐下庞德、马岱诸将肃立。
“诸位。”马超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寒光,“韩遂残暴,屠戮羌民,天人共愤。我马家世镇西凉,岂能坐视?今奉父命,西进烧当川,助羌抗韩,收复祖地!”
庞德出列:“少将军,烧当川距此三百里,其间有韩遂三处哨卡。若强攻,恐延误时机。”
“不必强攻。”马超展开地图,“俄何已献上羌道秘径,可绕开哨卡,直插烧当川腹地。我军轻装疾进,三日可至。”
诸将振奋。马超分派:“令明率五千骑为先锋,遇小股羌兵即收编,遇韩遂军则避战。马岱率八千步卒为中军,押运粮草。我自率七千精骑为后应。候奎、杨千万留守苍松,谨防金城方向。”
“诺!”
两万大军夤夜出动,马蹄裹布,衔枚疾走。羌道险峻,多处仅容一骑通过,崖下便是深渊。有军士失足坠落,惨叫回声良久方息,马超面不改色,催军前行。
第三日黄昏,大军出山,眼前豁然开朗。
烧当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