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主力在焉支山下相遇。
此山又名胭脂山,因产胭脂草得名,山色赤红如血。韩遂五万大军依山列阵,马超三万五千联军(分兵后)对面而立。
战前,韩遂派使者至马超阵前,竟是要阵前对话。
两军阵中让出一条通道,韩遂与马超各带十骑,至阵前相会。
韩遂老了许多,鬓发尽白,然目光如鹰:“孟起,你父与我争斗二十年,今日该了结了。”
马超银枪挂地:“韩叔父,你若肯退兵,让出湟中,我可保你安度晚年。”
“笑话!”韩遂冷笑,“凉州是我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凭什么让?马超,我看你是个人才,若肯降我,我许你为嗣,将来凉州都是你的。如何?”
马超大笑:“韩文约,你连自己女婿都防着,还会真心传位于我?不必多言,今日便决生死。”
话不投机,各自回阵。鼓声震天,大战爆发。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午后。韩遂军精锐,马超军悍勇,双方伤亡惨重,尸横遍野。焉支山被鲜血染得更红了。
战至最酣时,忽有金城快马飞至韩遂阵中,急报:“主公!程浩叛变,引马超军破金城!夫人、公子皆陷敌手!”
韩遂眼前一黑,几乎栽倒。成公英扶住,急道:“主公!速退!回救金城!”
“退……往哪退?”韩遂惨笑,嘴角渗血,“前有马超,后有程浩,凉州……已无我立锥之地。”
他猛地推开成公英,拔剑嘶吼:“全军听令!死战到底!杀马超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韩军做困兽之斗,攻势更猛。马超军渐渐不支。
便在此时,东方天际,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黑线渐宽,渐近,竟是无边无际的军阵!玄旗如林,甲光耀日,当先一面大纛,上书一个巨大的“徐”字。
大纛之下,王飞金甲红袍,横戟立马。左右刘星、张任、张绣,十一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完成对战场的三面包围。
战场死寂。
王飞策马出阵,声音传遍四野:“奉徐公令:凉州战乱,生灵涂炭,今特来止戈。韩遂、马超,即刻罢兵,听候发落。违者——杀无赦!”
十一万生力军的威压下,鏖战竟日的双方将士,皆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兵器。
韩遂呆坐马上,看着如林的“徐”字旗,忽然仰天大笑,笑中带泪:“徐康……徐康!你好算计!好算计啊!”
他猛地拔剑,却不是冲向敌阵,而是——
剑光一闪,血溅三尺。
韩文约,这位割据凉州二十年的枭雄,自刎于焉支山下。
成公英下马抱尸痛哭,旋即亦拔剑自刎,殉主而死。
马超驻马阵前,望着徐康大军,又看看手中染血的虎头枪,良久,掷枪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