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二,程浩军至。
这员悍将新屠羌部,骄横已极,见前方羌骑散乱,不疑有诈,挥军直入峡谷。待全军入谷,忽听山顶一声号炮!
滚木礌石如雨落下,箭矢蔽空。谷中程银军猝不及防,人仰马翻。马超亲率铁骑自谷口杀入,庞德返身夹击。
程浩浴血死战,连斩羌将七员,终被马超一枪刺穿肩膀,落马被擒。五千精骑,逃出者不足八百。
战后清点,马超军亦伤亡三千,然缴获军械马匹无数,更得一员悍将——程浩被俘后破口大骂,马超亲释其缚,赠以良马宝刀。程浩感其义气,竟降。
消息传至武威城下,韩遂震怒。
其时韩遂正猛攻武威,已破外郭,马腾退守内城,形势危殆。闻程浩兵败被俘,韩遂气得吐血,急召阎行、成公英议事。
“马超小儿,安敢如此!”韩遂砸碎茶盏,“我必亲提大军,踏平烧当川!”
成公英苦劝:“主公不可!武威指日可下,若此时分兵,前功尽弃。且马超新胜,士气正盛,又有羌骑之助,不可轻敌。”
阎行却道:“岳父,马超虽胜,然其军汉羌混杂,指挥必乱。我可率两万精骑疾进,趁其立足未稳,一举破之。武威这边,留三万兵继续围城,马腾残兵不足为虑。”
韩遂权衡再三,终于点头:“好。彦明,你率两万骑去,务必取马超首级。记住——”他眼中闪过狠色,“我要活的,带回来,在武威城下剐了,给马腾看。”
阎行领命而去。成公英望着其背影,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当夜,武威内城,马腾登楼远眺。城外韩军营火连绵如星河,攻城器械的阴影在火光中如巨兽蹲伏。
“父亲,粮草只够七日了。”马休低声道,“大哥虽胜程浩,然韩遂主力未损,阎行又已率军去烧当川……”
马腾摆手制止,问:“杜度先生何在?”
“在伤兵营救治,已两日未眠。”
“请他过来。”
杜度至时,一身血污,疲惫不堪。马腾屏退左右,亲自斟茶:“先生,腾有一事相求。”
“将军请讲。”
“若城破,请先生带铁儿走密道出城,赴长安。”马腾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玦,“以此见徐公,就说……马寿成不识时务,然幼子无辜,望徐公念在昔年共讨董卓的情分,给马家留条根。”
杜度动容:“将军何出此言?少将军在烧当川连胜,或可解武威之围……”
“解不了。”马腾苦笑,“韩遂用兵,向来讲究雷霆万钧。他既派阎行去,必是下了决心要先灭超儿,再回头收拾我。武威……守不住了。”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是长安所在:“我现在只盼,徐公能早日出兵。凉州这场劫难,该了结了。”
杜度沉默良久,接过玉玦:“度必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