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野狐峡以西五十里,马超与阎行两军相遇。
这是一片开阔的草原,正适合骑兵决战。阎行两万铁骑列阵如墙,黑旗黑甲,肃杀无声。马超这边四万联军,汉羌各半,旌旗杂乱,然士气高昂。
两阵对圆,阎行单骑出阵,长矛指敌:“马超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马超正要出马,庞德拦住:“少将军,阎行骁勇,去年与将军战平。今日不如让末将先去耗其力气。”
“不。”马超推开庞德,纵马而出,“此战,必须我亲自取他。”
两马相交,枪矛并举。这一战,堪称凉州十年来最巅峰的斗将。阎行矛法沉猛,马超枪术轻灵,斗到百余合,不分胜负。两边军士看得屏息,鼓声都忘了擂。
战至一百五十合,阎行渐渐力怯。他年长马超十岁,耐力不及,且心系武威战事,难免分神。马超窥见破绽,虎头枪化作银龙,一招“七星贯日”,连刺七枪!
阎行勉强格开六枪,第七枪正中左肋,铠甲破裂,鲜血迸流。他大叫一声,倒撞下马。
马超正要取其首级,忽见阎行亲卫蜂拥来救,只得回马。此时两边战鼓擂响,大军对冲!
汉羌联军虽众,然配合生疏,很快被阎行军分割。马超左冲右突,如虎入羊群,连挑敌将十二员,然大局渐颓。
危急时刻,西方尘头大起——竟是程浩率残部杀到!这员降将悍勇异常,直冲阎行中军,口中大呼:“阎彦明!还认得你程爷爷否?!”
阎行军见程浩反叛,军心大乱。马超趁机重整兵马,与程浩内外夹击。战至黄昏,阎行军溃败,损兵万余,退往金城。
马超虽胜,亦伤亡八千,且箭矢粮草将尽。更糟的是,探马来报:韩遂闻阎行败,竟弃武威,尽起五万大军,亲征烧当川!
“韩文约疯了。”营帐中,马超面色凝重,“他这是要孤注一掷,与我决战。”
庞德道:“少将军,我军连战疲惫,不宜再战。不如退回烧当川,据险坚守,待韩遂粮尽自退。”
“退不了。”马超摇头,“烧当川新定,羌人心怀两端。若退,必生变乱。且……”他望向武威方向,“父亲还在苦守,我必须尽快击败韩遂,回师解围。”
一直沉默的程银忽然开口:“少将军,末将有一计,或可破韩。”
“讲。”
“韩遂倾巢而出,金城必然空虚。末将愿率五千轻骑,绕道南下,直取金城!韩遂闻老家被掏,必回师救援,届时少将军半路截击,可获全胜。”
马超眼睛一亮,旋即皱眉:“此计甚险。金城虽空虚,然城高池深,五千骑如何能破?”
“末将在韩遂麾下十年,知其城中密道。”程浩压低声音,“金城西角楼有排水暗道,可容三人并行,直通城内粮仓。此事唯韩遂、成公英及末将三人知晓。今成公英必随军出征,守将不知此密,我可由此潜入,开门献城。”
帐中诸将皆屏息。良久,马超拍案:“好!程将军,我便予你五千精骑。若成此功,凉州平定之日,你当居首功!”
当夜,程浩率军秘密南下。马超则率主力东进,迎击韩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