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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
……
沉默了一会儿，我忽然道：“清雪，你知道我最感激法医的是什么吗？”
清雪摇摇头。
我望向远方，缓缓道：“是它让我明白，死亡不是终点。”
清雪微微一怔。
我继续道：“在法医眼里，每一个死者，都有故事。他们生前是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事，最后遭遇了什么，都会在尸体上留下痕迹。法医的工作，就是读懂这些痕迹，让死者的故事被听见。”
“后来我到了这个世界，接触了轮回，才真正明白——死亡确实不是终点。那些死去的人，会在轮回中重生。那些没讲完的故事，会在新的生命中继续。”
我转过头，看着清雪。
“所以我相信，老张、小李、王姐他们，虽然都走了，但他们的生命，一定在某个地方，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也许他们不再记得我，但我记得他们。这就够了。”
清雪靠在我肩上，轻声道：“林枫，你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笑了。
“温柔吗？我杀过很多人。”
清雪摇摇头。
“那是不同的。你杀人，是为了守护。而你对生命的敬畏，对死者的尊重，才是真正的你。”
我没有说话。
只是揽着她的肩，望着远方。
……
很久以后，我们继续前行。
路过一个世界时，我看见一个年轻的修士正在解剖一具妖兽的尸体。他手法生疏，但很认真，一点一点地剥离着皮肉，观察着内脏。
我停下来，看了很久。
清雪轻声道：“认识？”
我点点头。
“像极了我当年的样子。”
我走过去，在那个年轻修士身边蹲下。
他没有注意到我，依旧专注地解剖着。
我轻声开口。
“这个地方，应该先切开，再剥离。你这样硬拉，会破坏组织。”
年轻修士吓了一跳，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
“你是谁？”
我笑了笑。
“一个路人。看你解剖，忍不住说两句。”
年轻修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位置。
我接过他的刀，示范了一遍。
“看到了吗？这样切，组织就不会破坏。妖兽的每一部分都有用，破坏了就浪费了。”
年轻修士眼睛一亮。
“前辈是炼丹师？”
我摇摇头。
“不，我是法医。”
年轻修士愣住了。
“法医？那是什么？”
我没有解释，只是把刀还给他。
“好好学。这门手艺，以后会有用的。”
我站起身，回到清雪身边。
年轻修士还在发愣。
我和清雪化作光芒，消失在天空中。
身后，传来年轻修士的喊声。
“前辈！您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回答。
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份手艺，会传下去。
就像当年老张传给我一样。
……
飞了很久，清雪忽然问：“林枫，你想他们吗？”
我沉默片刻，点点头。
“想。”
清雪握住我的手。
“那就记住他们。”
我看着她，笑了。
“会的。”
我们继续向前飞去。
身后，那个世界渐渐远去。
但那些记忆，会一直在。
那些馈赠，会一直用。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