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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球回来后,我在虚空中坐了很久。
清雪没有打扰我,只是静静地陪在身边。她知道我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久远的记忆。
那些记忆,是关于另一个世界的。
关于一个叫“地球”的地方,关于一份叫“法医”的职业。
这一日,我忽然开口。
“清雪,我给你讲讲我以前的事吧。”
清雪点点头。
“好。”
我望向远方,缓缓开口。
……
我叫林枫,生于公元1995年。
在那个世界,没有修士,没有灵气,没有神通法术。只有科学,只有技术,只有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
我大学学的是法医学。毕业以后,进了市局的法医鉴定中心,成了一名法医。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我说,因为想知道真相。
尸体不会说谎。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你去发现它们最后的诉说。一个伤口的角度,一处淤青的颜色,一根头发的状态……每一个细节,都在讲述着死者生前的最后时刻。
我的师父老张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小林啊,咱们这行,不是为了死人,是为了活人。给死者一个公道,给生者一个交代。”
这句话,我在另一个世界,用了无数次。
……
第一次在修行中用上法医的知识,是在青阳城。
那时候我还是个炼体境的废物,被林宏一脉处处刁难。他们在擂台上想要我的命,用的是一种暗劲手法,表面上看不出伤痕,但内脏会被震碎。
换作别人,可能就认栽了。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那种手法,和我在解剖台上见过的某些案例,一模一样。
那些案例里,死者表面完好无损,但内脏全部破裂。凶手用的是一种叫“隔山打牛”的功夫,和这个世界的暗劲,原理相通。
我在擂台上躲开了要害,然后用同样的手法反击。
林宏输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运气好,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法医的馈赠。
……
第二次,是在黑风山脉。
那次我对战血瞳妖蝠,它的音波攻击扰人心神,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
一开始我也很被动,被它耍得团团转。
后来我忽然想起,在法医学里,有一种死因叫“次声波致死”。某些频率的声音,人耳听不见,但会引起内脏共振,导致死亡。
妖蝠的音波,不就是这个原理吗?
我封住听觉,用身体去感受那种震动。当震动达到某个频率的时候,我抓住了那千分之一秒的机会,一击毙命。
那时候我就知道,法医的经验,不是没用的。
……
第三次,是在幽冥地界。
那时候我已经是化婴境的修士了,但面对幽冥魔帅的攻击,还是束手无策。他们的攻击无形无质,直接作用于神魂,防不胜防。
后来我想起,在法医学里,有一种死因叫“中毒”。有些毒无色无味,但会慢慢侵蚀身体。中毒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中毒了,直到为时已晚。
幽冥魔帅的攻击,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毒”吗?
我调整了防御的方式,不再死守,而是以攻对攻。当他们把“毒”注入我体内的时候,我也把雷霆之力注入了他们体内。
那一战,我赢了。
……
清雪听得很认真,听到这里,忽然问:“所以,法医的经历,一直帮着你?”
我点点头。
“不只是这些。还有更多。”
“比如?”
我沉默片刻,缓缓道:“比如对生命的敬畏。”
清雪看着我。
我继续道:“在法医这行,我见过太多死亡。有寿终正寝的老人,有意外身亡的年轻人,有被害的无辜者,有自杀的绝望者。每一个死者,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们本来可以有更长的路,更多的故事,但因为各种原因,戛然而止。”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一定要好好活着。不只是为自己,也为那些没能活下去的人。”
清雪轻轻握住我的手。
“所以你后来那么拼命?”
我点点头。
“对。因为我知道,活着不容易。每一刻都来之不易。”
……
顿了顿,我又道:“还有一样东西,是法医给我的。”
“什么?”
“逻辑。”
我解释道:“法医的工作,就是还原真相。从一个个碎片化的证据中,拼凑出完整的画面。这个过程,需要极其严谨的逻辑思维。每一个结论,都要有证据支撑。每一个推断,都要经得起推敲。”
“这种思维方式,在修行中帮了我大忙。别人修炼,是凭着感觉走。我修炼,是一步一步推理出来的。哪些功法适合我,哪些资源该优先获取,哪些敌人该避开,哪些战斗该拼命……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逻辑支撑。”
清雪笑了。
“难怪你总能赢。”
我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