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周强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智慧社区项目后续的跟进和细化，老板觉得小张的思路比较有新意，反应也快。后续就让他主要负责跟进了，你这边手头还有其他几个项目要收尾，正好集中精力处理一下。”
王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被架空了他负责了快一年的核心项目，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移交给了小张。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
整个上午，他都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小张的工位变得异常热闹，不断有人过去和他讨论项目细节，那蓬勃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像一面镜子，照出王成的落魄与暮气。
午休时，他躲到楼梯间，再次点开股票软件。科翔股份，21.5元。持续的阴跌，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凌迟着他最后的希望。那点可怜的保证金，已经快要触及平仓线。
下午，人事部的李姐亲自来到了他们办公区，和周强在经理办公室关起门来谈了半个多小时。玻璃隔断后面，两人不时低声交谈，目光偶尔瞥向外面的办公区。每一次瞥视，都让王成如芒在背，感觉那目光像是精准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坐在工位上，手指冰凉，几乎无法握住鼠标。他知道，最后的审判正在临近。人事和直属上司的这次密谈，无疑是为最终的“优化”名单做最后的确认。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王成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办公区空了下来，只剩下灯光惨白地照耀着。
他终于站起身，机械地收拾东西。当他拿起那个旧公文包时，一张折叠的纸条从隔断板的缝隙飘落下来，似乎是不小心被塞进来的。他弯腰捡起，打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宋体字，没有署名：
“有些位置，该让就得让，体面点对大家都好。”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这不再是暗示，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驱逐。
王成攥紧了那张纸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绝望的热流冲上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住经理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一个压抑已久的、危险的念头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在他脑海中疯狂咆哮——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