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惊心动魄的,就是父辈那个年代最常见的苦难。
父亲在伐木作业中因为搭档的判断失误,出了意外,人被送下山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母亲身体本来就弱,受不了打击,拖了两年也跟着走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煽情。
过去太多年了,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想博取同情的故事。
林锦瑶静静地听着。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外面雨声如瀑,木屋内只有炉子一点微光。
随后林锦瑶惊讶发现,他们之间虽然隔着地域和城乡的巨大差异,但很多话题其实都能聊得起来。
放下那些从上海带来的偏见和优越感,不会再觉得乡下人就是什么都不懂的“泥腿子”之后,林锦瑶发现,陆晋川的世界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她没体验过的、粗粝而真实的生命力。
他懂山里的风向,懂怎么看云识天气,懂每一种树木的纹理,那些她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从他嘴里说出来,居然意外的有意思。
水壶壶嘴慢慢冒出白气。
一下雨,山里的温度降得很快,木屋的小炉子作用有限,窗缝里还透着丝丝凉风。
陆晋川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给她暖着。
林锦瑶捧着热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就不说话了。
她的思绪,飘到了别的事上,就是昨天约好的,那个要“亲嘴”的事。
虽然刚才聊天聊得很投入,但这个念头一直像个小钩子一样挂在她心上,现在安静下来,又是只有两人独处的空间内,那种紧张和期待感又涌了上来。
她不想再问了,问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傻乎乎的,好像多没见过世面似的。
林锦瑶是那种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就会心动的性格,虽然会不好意思,会害羞,但骨子里那股遵从本心的冲动,总会让她在某些时刻变得非常大胆。
她以为的亲,就是嘴巴碰嘴巴嘛。
上次不小心撞了一次,这次不也一样吗?既然想要,那就做。
她放下杯子。
“陆晋川。”
“嗯?”
她没有预警,突然凑过去,这次没闭眼。
干燥,温热。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刚想退开。
然而,下一秒,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猛地扣住。
陆晋川的回吻,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刚才聊天时的他是沉稳可靠的山,那么此刻的他,就是山里爆发的洪水猛兽。
陆晋川不再克制,褪去了稳重的表面。
舌尖凶狠地顶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他在吃她的味道,咬她的嘴唇,吸吮她的舌尖。
他在齿缝间含糊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吓人。
林锦瑶被亲得头皮发麻,呼吸被彻底夺走,只能在他给予的这点空气里苟延残喘。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刺激和无法承受的强烈情感。
林锦瑶什么经验都没有,这样的深吻让她无法承受的同时,更多的是茫然,茫然于心中突然涌出的酸涩。
雨水无法控制地漫溢出来。
“呜……”
她崩溃地呜咽出声,想说这太奇怪了,想要停止,羞耻得要逃开。
陆晋川感觉到了,他停下动作,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林锦瑶看到他那双总是黑沉沉的眼睛里,全都是自己此刻张着嘴巴哭的模样。
陆晋川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
好可怜。
好喜欢。
然后他伸出手,接住了那些“雨水”。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