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轰!!!
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猛然爆发,整个杏林堂前厅彻底沸腾了!
“醒了!真的醒了!”
“我的老天爷!起死回生!这是真正的起死回生啊!”
“神医!张神医!请受我等一拜!”
“奇迹!我今天看到奇迹了!”
震耳欲聋的惊呼声、赞叹声、狂喜的呐喊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几乎要将杏林堂的屋顶彻底掀翻!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狂热,看向张天佑的目光,充满了最纯粹的敬佩与感激,如同仰望降临凡尘、救苦救难的仙神!
几个之前还心存疑虑的学徒,此刻已是满面通红,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向张天佑的目光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柳青更是面无人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依靠在墙壁上才勉强站稳。他看着被众人如同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张天佑,看着柳婉儿那痴迷而倾慕的眼神,看着柳老爷子那激动得难以自抑的神情,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苦涩。他知道,自己之前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和刁难,在对方这通天手段面前,简直如同跳梁小丑般不堪。
柳老爷子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几步冲到张天佑面前,这次不再是想要下拜,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了张天佑的手臂,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嘶哑变形:
“张…张神医!不!张大师!老朽…老朽柳济世,今日得见上古针法重现,得见您逆转生死之能,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他死死盯着张天佑,眼中燃烧着求知若渴的火焰,“敢问…敢问大师,您这手夺天地造化的九阳还魂针,究竟…究竟师承何处?是何方隐世高人所传?”
这一刻,什么百年声誉,什么杏林泰斗的身份,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就像一个最虔诚的求道者,迫切地想要知道这无上妙法的源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天佑身上,充满了好奇与探寻。能教出如此弟子,其师又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然而,面对柳老爷子近乎失态的追问,张天佑只是轻轻将手臂从对方那因为激动而过于用力的双手中抽出,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逆转生死之举,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微微整理了一下因施针而略显褶皱的衣袖,语气淡然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满堂的喧哗:
“柳老爷子言重了。不过是家传之学,略通皮毛,不足挂齿。”
家传之学?略通皮毛?
这番话,让柳老爷子以及所有听懂其中分量的人,眼角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等近乎神话般的针法,在他口中,竟然只是“家传之学”、“略通皮毛”?那若是精深之处,又该是何等光景?他口中的“家”,又该是何等恐怖而神秘的隐世医道世家?!
柳老爷子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看到张天佑那明显不欲多谈的平静眼神,最终还是将满腹的疑问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这等隐世高人,往往有其规矩,不可强求。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收拾针具的年轻学徒,在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根金针从老者身上取下,准备放回张天佑的针囊时,突然发出了一声惊疑的低呼:
“咦?这针…这针怎么是温的?不对…是烫的!”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差点将手中的金针丢出去,脸上写满了惊骇!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学徒手中的金针。
柳老爷子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得失礼,直接从学徒手中接过一根金针。
针一入手,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触手所及,那冰冷的金属针身,此刻竟然真的残留着一股明显的温热之感!并非是被体温焐热的那种温和,而是一种…仿佛刚刚从熔炉中取出,内蕴着惊人能量,正在缓缓散去的灼热!
“这…这是…”柳老爷子捧着那根依旧残留着余温的金针,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猛地抬头看向张天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恍然,“至阳内息!是精纯无比的至阳内息灌注于金针之上,行针之后仍有残留,方能如此!”
他终于明白,为何张天佑施展九阳还魂针能有如此神效!这不仅需要无上的针法技巧,更需要与之匹配的、至精至纯的至阳内息作为根基!两者缺一不可!
普通的武道内功,纵然刚猛,也绝难达到如此精纯、如此与针法完美契合的境界!
“以气御针,针过留温…这…这已然是传说中的‘炼气化针’之境了啊!”柳老爷子捧着那根发烫的金针,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张大师…您…您让我这老头子…今天见识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满堂再次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那几根看似普通,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奥秘的金针之上,对张天佑,对这门失传绝技的惊叹,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柳婉儿痴痴地望着被众人环绕,却依旧淡然自若的张天佑,望着爷爷手中那隐隐发烫、象征着无上医道与内息修为的金针,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乱撞,怦怦直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永远挖掘不尽的宝藏,每一次展现,都让她深陷一分。
而张天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扫过喜极而泣的王家父子,扫过痴望着自己的柳婉儿,最后,落在了手中那盛放着“三黄泄热汤”药材的木盒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