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的状态很糟,眼神涣散,时而喃喃自语。
许晚晴自己也感觉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身后,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李晓通过家里关系找到了一位姓苏的师傅,她们原本不信这些,但此刻已走投无路。
苏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听完她们的讲述,又去603看了一圈,回来时眉头紧皱。
“那地方怨气很重。”苏师傅直截了当,“你们被缠上了,尤其是她。”她指向周雨。
周雨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淡淡的青黑色,像是被人握过的痕迹。
苏师傅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些器具,铜铃、红绳、装着不明液体的瓶子。
她让许晚晴三人等在旅馆,只带周雨回到603,她们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期间听到里面传来铃铛声和低沉的诵念,还有一次像是女人尖利的哭泣。
门终于开了。
苏师傅面色疲惫,周雨则昏睡在她肩上。
“暂时处理了,”苏师傅说,“但她体质特殊,容易被这些东西影响。你们最好不要再回那个房间,集训结束就赶紧离开江城。”
“那个东西呢?”许晚晴小声问。
苏师傅沉默片刻:“送走了,但那种地方,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那栋楼风水大凶,楼梯正对大门,形成穿心煞,加上有人横死,怨气聚而不散,学校用廉价租金吸引不知情的外来者住进去,用活人的阳气暂时压制,但终究不是解决之道。”
她顿了顿,看向许晚晴:“你也沾了些阴气,这几天多晒太阳,晚上不要独自出门。”
最后三天集训,许晚晴和周雨请了假。
她们没有回603取剩下的行李,宁可损失那些东西。
最后一天,许晚晴独自回学校交作业,经过2号宿舍楼时,她忍不住抬头望向六楼尽头的窗户。
一个白影站在窗后。
许晚晴不敢细看,快步离开,走出校门时,她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哒,哒,哒,像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
她不敢回头,一直走到人多的大街上,那声音才消失。
集训结束,她们各自回家,许晚晴以为自己会慢慢忘记,但噩梦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梦里总是那条无尽的走廊,高跟鞋声从身后追来,她拼命跑向尽头的窗户,却看到玻璃上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母亲察觉异常,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效果甚微。
最后辗转找到一位懂行的老人,做了场法事,噩梦才渐渐减少。
周雨的情况更糟。听说她回家后高烧不退,医院查不出原因,后来家人请了当地有名的师傅,折腾了半个月才好转。
两人偶尔联系,都默契地不提那个夏天的事。
一年后,许晚晴从校友那里听说,江城艺术学院2号宿舍楼在暑假期间发生了火灾,起火点正是六楼尽头的一个房间。
幸运的是正值假期,没有人员伤亡。
火灾后,学校拆除了那栋楼,在原址上建了新的体育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