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验证那片竹林到底有什么。
第一次回去是七月的一个傍晚,赵晓阳带了五六个摩友,其中有两人是熟识的王浩和李锐。
他们骑到山脚时,李锐突然说:“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他搓了搓胳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晓阳没接话,他没告诉任何人那段往事。
一行人推着摩托上了小路,童年时走的那条。时过境迁,路更窄了,两旁的竹林几乎要把路吞没。
走到那片平地时,天色已暗。
“就这儿?”王浩四下张望,“啥也没有啊。”
确实,什么都没有,转弯处空空如也,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赵晓阳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那次探访无果而终。
但那个白色身影在他脑海里越发清晰。
一年后,2007年秋天,赵晓阳决定再去一次,这次要做足准备。
他偷拿了父亲放在杂物间的开山刀,一把一尺多长的砍柴刀,刀刃厚重。
他把刀塞进吉他包里,叫上王浩和李锐。
“到底要去看啥?”路上王浩问。
“去了就知道了。”赵晓阳说。
三人把摩托停在老地方,徒步走进竹林。这次赵晓阳仔细观察,转弯下方,确实有一条极隐蔽的小径,被野草和藤蔓遮盖。
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
“跟我来。”赵晓阳拨开杂草,带头走了进去。
小径蜿蜒向下,越走越暗,竹叶遮天蔽日,明明才下午三点,林子里却像傍晚。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豁然出现一小片空地。
然后,他们看见了棺材。
那口棺材大得反常。
普通棺材长约两米,宽不足一米,而这口棺,长度至少有两米五,宽度也超过一米二。
通体漆黑,木质厚重,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棺盖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边缘缠绕着枯死的藤蔓。
它没有放在墓穴里,而是直接搁在地上,
空气中有股怪味,腐土、霉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我操……”李锐倒退一步,“这什么玩意儿?”
王浩也脸色发白:“谁把棺材放这儿的?”
赵晓阳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童年的画面与眼前的景象重叠,白衣女人、这片竹林、这口巨棺,它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走、走吧。”李锐声音发颤,“这地方邪门。”
话音刚落,王浩做出了一个让赵晓阳后来悔恨终生的举动,他走上前,朝棺盖踢了一脚。
“咚——”
闷响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棺材缝隙里渗出液体。
暗红色,黏稠,顺着棺壁缓缓流下,滴在青石上。
“什么鬼东西?”王浩凑近闻了闻,立刻捂住鼻子,“腥得要命!”
那股腥气瞬间浓烈起来,像铁锈,又像放了太久的鱼血。
“快走!”赵晓阳终于反应过来。
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竹林,发动摩托,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赵晓阳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吉他包扔在墙角,开山刀都没拿出来。
他整夜失眠,一闭眼就是那口流血的棺材。
两天后,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