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响,没有烟雾,就那么凭空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几秒死寂后,孙浩先哭了出来。
第二天,三个孩子被各自家长狠狠训了一顿。
王耀辉的父亲是个铁路工人,听儿子结结巴巴说完昨晚所见,脸色骤然变了。
“以后不准再去猴山,”父亲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听见没有?”
“可是爸,那到底是什么……”
“那是周家老两口。”父亲打断他,点了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厨房里盘旋,“死了快十年了。老头蹬三轮载老太太去医院,在那边路口被渣土车撞了,两人当场都没了。”
王耀辉后背发凉:“那、那他们为什么……”
“谁知道。”父亲深吸一口烟,“有人说他们不知道自己死了,还在重复最后那段路。也有人说……”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以后不准再去猴山。”
警告起了反作用。
恐惧混合着好奇,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三个少年的心。
接下来一周,他们又偷偷去了猴山三次,白天去,再不敢天黑后逗留。
每次都能看见些古怪痕迹,假山洞里莫名出现的纸钱灰烬,栏杆上系着的褪色红布条,还有一次,赵小斌发誓看见假山顶上站着个人影,一晃就不见了。
八月三日,出事了。
那天晚上九点多,猴山方向传来救护车和警车的嘶鸣,红蓝光闪烁了半宿。
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附近街区:有个年轻人在猴山“没了”。
死者叫郑浩,父亲是市里某个部门的头头,标准的“二代”。
发
现时倒在假山后面的空地上,死状诡异,法医初步检查说像是突发心脏病,可郑浩才二十四岁,体检一向没问题。
更怪的是,他衣服被撕扯得乱七八糟,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而在离郑浩尸体不到五十米的一处灌木丛里,人们发现了一个昏迷的女孩。
女孩叫苏晓,住在相邻的铁路家属院,十八岁,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她被送到医院时生命体征微弱,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却一直昏迷不醒。
邻居私下传,苏晓那晚是去公园背英语单词的。
她家小,嫌吵,常去公园僻静处学习。
“肯定不是巧合,”赵小斌在秘密据点(一处废弃的自行车棚)里压低声音说,“郑浩那王八蛋,上次我在网吧看见他,他盯着路过的女生眼睛都不转。苏晓那么好看……”
王耀辉心里发毛,他见过郑浩几次,那人开着改装过的摩托车在街上横冲直撞,眼神里总带着股让人不舒服的戾气。
又过了四天,八月七日,猴山被封锁了。
不是拉条警戒线那种封锁,是真正的封禁。
蓝色铁皮围挡竖起来,戴钢盔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闲人一律不得靠近。
有传言说,里面来了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