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奢华旅居》杂志将迷离酒店评选为「亚洲十大梦幻酒店」,赞誉其独特的设计理念与无与伦比的服务体验。
酒店位于马来西亚的云顶高原,赌场与客房一体,常年云雾缭绕,犹如悬于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孤岛。
酒店开业前夕,管理层进行了一场极为隐秘的接待。
十二名来自印尼的孕妇,持特殊签证分批入住。
她们登记时腹部高隆,神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双眼无神,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酒店职员阿萍记得,这些孕妇被安排在酒店不同楼层的角落房间,所有窗户在入住前已用三层遮光帘封死,不留一丝缝隙。
“送餐时不能直视她们,餐盘放在门口小桌上,敲三下门就离开。”客房部主管这样嘱咐阿萍,“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多问。”
阿萍曾试图与其中一位孕妇搭话,那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像常年劳作的农妇。
她接过餐盘时,阿萍瞥见房间内景象,除了一张床和一张小桌,空无一物,女人迅速关上门,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最诡异的是时间,孕妇们入住时都已临近预产期,按理说几周内就会分娩。
然而她们在酒店一住就是三个月,期间没有任何医护人员进出,也没有婴儿啼哭。
阿萍和其他几个老职员私下议论过,有人猜测酒店地下可能有秘密医疗设施,但酒店结构图上并无此类标注。
三个月后的某个凌晨,十二名孕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阿萍被安排清扫她们住过的房间,她推着清洁车进入1207房时,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已被粗略打扫过,但地毯边缘仍有些许暗褐色斑点。
更奇怪的是,每面墙上都钉好了铜制挂钩,位置正好在房间四角与人视线平齐处。
“这些挂钩要挂风铃。”主管抱来一箱东西,里面是十二串黑铁风铃,铃身雕刻着繁复花纹,像是某种扭曲的植物藤蔓,“每个房间挂四串,位置不能错。”
风铃挂好的第二天,阿萍经过走廊时无意中碰了一下。
铃铛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似金属清脆,倒像骨头碰撞。
她莫名打了个寒颤,回头时仿佛看到走廊尽头有人影一闪而过,但监控显示那里空无一人。
酒店与赌场于1994年7月正式开业。
富丽堂皇的大厅,璀璨的水晶灯,衣着光鲜的客人川流不息。
迷离酒店迅速成为东南亚最热门的旅游地之一,赌场每日流水惊人。
开业第三个月,第一起死亡事件发生了。
张永明,三十七岁,新加坡某贸易公司财务主管,被公司派往吉隆坡出差。
完成任务后,他决定上云顶放松两天。
入住当晚,他做了个奇怪的梦,不是画面,而是声音。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去试试手气,运气就在今晚。”
张永明惊醒时是凌晨两点,他本无赌博习惯,但那声音像钻进了骨髓,驱使他的双腿迈向赌场。
换了一千马币筹码,他选择轮盘赌。
第一次下注,小球精准落入他押的数字。
第二次,第三次……短短一小时,他赢了相当于三个月薪水的金额。
他该收手了,将筹码换成现金。但当他转身走向电梯时,那声音又来了:“这么快就满足?再玩一把,你可以买下那套海景公寓。”
张永明停住脚步。
是啊,离梦想只差几步。
他重新回到赌桌。
凌晨四点,他开始输钱。
起初是小额损失,接着是连续失手。
赢来的钱如流水般退回庄家口袋。
张永明额头冒汗,加大赌注试图翻本,结果越陷越深。
清晨六点,他不仅输光了赢来的钱,连自己的积蓄也荡然无存。
“还有公款。”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几乎像他自己的念头,“公司不会马上查账,赢了补回去,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