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口袋里拿出来的。”苏文凯递过去,“开着,调到了我们电台的频率。”
王警官接过收音机,按了按开关,没反应。他拆开后盖,电池仓里装着两节五号电池,已经漏液腐蚀了。
“这收音机开不了机。”王警官说。
“但我刚才确实听到了声音!”苏文凯急切地说,“我自己的声音,昨晚的节目!”
王警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苏文凯闭嘴了。那是看精神不正常的人的眼神。
“苏先生,你先回去休息吧。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苏文凯没有回家。
他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最后又回到了电台楼下。
下午四点,白班的人还没下班,夜班的还没来。
他乘电梯上七层,走廊里空荡荡的。
导播间和直播间都锁着,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昨晚还握着话筒,和那个声音对话。
一个已经死了至少三天的女人,连续三天打电话点同一首歌。
她口袋里的收音机调到了他的节目,但电池早就没电了。
逻辑无法解释。
除非……
除非那三通电话根本就不是从任何电话机打出来的。
这个念头让苏文凯浑身发冷。
五点钟,赵斌来了,看到他时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脸色这么差。”
苏文凯把今天的事说了,赵斌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搓着那串佛珠。
“警察把收音机拿走了。”苏文凯说,“他们说那收音机根本开不了机,电池漏液了。”
“但你听到了声音。”
“我听到了。”
两人沉默地坐着,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我明天交调岗报告。”苏文凯终于说,“夜班我不上了。”
赵斌点点头:“我也申请换班。这事太邪门了。”
9月12日,苏文凯没去电台。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形成一道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手机响了,是电台领导,问他为什么没交节目录音素材。
苏文凯含糊地应付过去,挂了电话。
他又想起那具尸体。
红色的外套,黑色的长发,蜷缩在歪脖子树下。
还有那个收音机,明明没电了,却播放着他的声音。
下午,王警官打来电话。
“苏先生,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请说。”
“死者身份确认了。叫周晓雯,二十八岁,自由职业者。家人报失踪是九月七号晚上,她说要去见个朋友,之后就失联了。”
“死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