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烈火说：“说来话长，我在交通局干了十六年。经历了三任局长，第一任局长就是熊爱虎，熊爱虎干了十年局长，我跟着他干了九年半时间，后来就成了苟艳君当局长。苟艳君当了五年局长，后来就换成了赵建逼当局长。我是在赵建逼当局长的第二年被开除的。”
郝天鸣问：“老马，这赵建逼为什么开除你啊！”
马烈火说：“还能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不上班嘛！”
郝天鸣一笑说：“你不上班开除你也正常？”
马烈火听了有些激动的说：“这正常什么？我是有几年没有上班，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上班吗？”
郝天鸣不解的说：“这到底的为什么？”
马烈火说：“我在办公室里干，我的领导就是办公室主任。以前我们办公室的是老主任干。老主任比局里的许多副局长都资格老，他当了三十年五六主任，没有升罢了。老主任待人和气，什么事情都是商量着来，没有半点官架子。虽然老主任资格比很多人都老，但是他却安守本分，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每天来单位最早，离开单位最迟，而且节假日也都要来单位看看。熊爱虎是从别的单位调来当局长的，熊爱虎对老主任也非常尊敬的。熊爱虎刚上任的时候，新官上任三把火嘛！他对副局长都非常严格，曾经有一个女局长被骂哭。就是后来的局长苟艳君也经常被熊局长训斥。熊局长训苟艳君就像老子训斥儿子一样。”
郝天鸣说：“这熊局长可真是一个厉害人啊！”
马烈火说：“熊局长训这些人，这些人都屁都不敢放一个。熊局长为什么能这么牛呢？就是因为熊局长给了这些人权力了，这些人能得到好处？至于什么好处咱不知道？”
郝天鸣笑笑。
马烈火继续说：“我在交通局干，我跟着熊局长，我是不怕熊局长的。”
郝天鸣说：“为什么呢？”
马烈火说：“因为我没有得到好处？小郝——我岁数比你大，我就倚老卖老叫你兄弟吧！你看兄弟啊！我在交通局干，我能进交通局是因为熊局长照顾，这个情咱记得，可是我在交通局干一开始可只有五百块钱工资，后来虽然说一年涨五十块钱，涨一百块钱的。可是我干到最后最高工资就只有一千八百块钱。而且这十多年里我的工资重来没有超过我们地区规定的最低工资？交通局的活不累，如果说超过最低工资算我欠熊爱虎的，可是我一直没有超过最低工资，你说这是谁欠谁的？”
郝天鸣说：“你说的也有道理？”
马烈火说：“因为这工资太低，在我们单位——不，现在不能说是我们单位了，现在只能说是交通局了，在交通局里和我一样干了多年的也有很多人，因为熊爱虎一上台就招了很多临时工。原来交通局一共就一百多人，熊爱虎当上局长曾经一度交通局临时工就超过二百人。这临时工一多，正式工就不用干活了，所有是工作就都是临时工干的。后来我们局里治超办里的一些人就开始闹，后来据说他们要到法院打官司，可是临到最后却选择了撤诉。治超办里很多临时工都签字了，结果最后三个挑头的却退却了。其中两个离开了交通局，只有一个，在交通局虽然还的临时工但是得到了好处，借调到纪检委。因为借调纪检委不仅交通局开工资，在纪检委还开一部分钱。”
郝天鸣说：“老马，你是不是看到有人得到了好处，你也心动了。”
马烈火说：“我倒不是因为看到别人得到了好处，我心动，主要是交通局熊局长在临走的时候，提拔了苟主任。原来的老主任也退居二线。”
郝天鸣说：“苟爱宝当主任了？”
马烈火说：“要是苟爱宝当主任还好，虽然苟爱宝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苟爱宝不害人啊！很多事情苟爱宝做的也挺好的。这个苟主任不是苟爱宝，而是原来交通局服务中心的主任叫苟瑞珍。个头很高，长得也很帅气。这个苟主任是农村来的，在他们村里，他能当交通局的主任就算是出人头地，祖坟冒青烟了。有一次我在公交车上听到两个人谈论去苟瑞珍来，他们说的苟主任好像当了交通局局长似乎。”
郝天鸣说：“小人得志？”
马烈火说：“谁说不是呢？苟瑞珍这个村里出来的东西一当了主任，那可牛的不行。趾高气昂的，只是见了局长摇尾巴，见了其他人都牛的不行？包括那些副局长也不放眼里？”
郝天鸣说：“这种人也能当主任？熊局长为什么提拔他呢？”
马烈火说：“我当时不明白，现在我倒是想通了。熊局长就是牛皮哄哄的一个人，很多人抱怨。如果熊局长在用一个比自己还牛皮哄哄，还得罪的人的人，这不自己的抱怨就少了吗？”
郝天鸣说：“这倒也是？”
马烈火说：“苟瑞珍能当主任，在熊局长当局长这十年中就照顾了两个人，一个是苟主任，一个就是服务中心后来的主任胡英俊。熊爱虎提拔胡英俊是因为胡英俊厉害，喜欢闹事，胡英俊经常说他在交通局经历了六任局长，他和哪一任局长都敢操祖宗。熊爱虎提拔胡英俊是因为胡英俊厉害，他提拔苟主任估计就是因为苟主任会巴结领导了。其实交通局局机关的是属于事业编制的，可是苟主任只是在服务中心干，他是属于企业编制的，一个企业编制的人到事业编制的部门当主任，这就违规了。你想想，熊爱虎为了提拔他违规都敢，很可能是苟主任给了他什么好处，这些事情咱可就不知道了。听有人说苟主任当服务中心主任的时候被查出有小金库，数额十几万。”
郝天鸣说：“查出有问题还被重用，很有可能是蛇鼠一窝。”
马烈火说：“可能有这种情况，咱实事求是，不知道的不敢乱说。总之这苟瑞珍当了局机关办公室主任是牛的厉害。熊爱虎当局长的时候还不怎么样？后来交通局换成了苟艳君当局长，这苟瑞珍就更无法无天了。在我们局机关开会的时候，他就直言有些事情你找副局长无用，找我有用，我是能代表局长的。”
郝天鸣说：“他是挟天子令诸侯的曹操啊！”
马烈火说：“他虽然才能不如曹操，但是也和曹操爱好一样？”
郝天鸣说：“有什么爱好？”
马烈火一笑说：“曹操的爱好嘛！喜好人妻。苟主任人长得帅气，他的相好也不少。其实他和别人的老婆相好，别人都不过问，咱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的。不过这苟瑞珍当了主任，苟艳君就只听他一个的，副局长有什么事情，都是先报告给苟瑞珍，然后苟主任才上交给局长的。苟艳君也无能，什么事情都依赖苟主任。”
郝天鸣问：“苟艳君无能怎么能用这种人当局长呢？”
马烈火说：“还不是因为熊爱虎嘛！熊爱虎当了十年交通局局长，他不是犯了一点半点错误。就算是物以类聚。熊爱虎能当交通局局长的原来交州市委书记熊银旺提拔的。那时候熊爱虎和熊银旺关系非常好。熊爱虎办公室里放着都是他和熊银旺合影的照片。后来熊爱虎通过熊银旺接触到了上层的人物，也就是当时的原西地委书记柏爱云。他的办公室里又不放他和熊银旺在一起的照片了，就成了他和柏爱云的照片。当然后来柏爱云调到省里。贾书记才上位。后来柏爱云家里被小偷偷了，警察发现柏爱云家里有两千万的巨款。后来事发东窗。最后柏爱云承认这两千万其中一千万的熊银旺送的，另外一千万是房地产王国成送的。熊银旺也进去了。后来熊爱虎办公室里和谁的合影都不敢放了，最后那里换成了一张伟人相。”
郝天鸣说：“如果说物以类聚，那熊爱虎不会没有问题的？”
马烈火说：“所以吗！熊爱虎就找关系走门路一定要让苟艳君接替他当局长。这样掩盖上几年，他的事情就不会被查出了。可是苟艳君是一个窝囊废。所以这苟主任就骄横跋扈了。”
郝天鸣说：“我小时候在村里，我们有一个同学，就是自己不厉害，于是出门就牵着他们家的大黄狗。”
马烈火说：“苟艳君也是这样，自己不行，就喂了一条狗，靠这条狗了。我就是因为看不惯这条狗的做法，于是就和他吵了一架。”
郝天鸣说：“为什么吵？”
马烈火说：“红颜祸水，还不是因为那个女的吗？”
郝天鸣说：“谁？”
马烈火说：“郝兄弟，你是不知道啊！”
马烈火和郝天鸣说话说得投机现在称呼上也由“小郝”变成“兄弟”了。
马烈火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然后才说：“这个女人就是我们交通局里的第一美女曹红美。这曹红美长得漂亮，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心动的女人。兄弟你是没有见过，你要是见了一定也会心动的？”
郝天鸣说：“老马，那你也一定心动过啊！”
马烈火说：“那女人长得漂亮，是男人就会心动的。当然是男人都会心动，这局长是男人，主任也是男人。最先心动的可能是熊爱虎。我们在交通局食堂吃饭的时候，运管所的副所长苟凤华就经常说那女人让局长睡了。苟凤华和局长是老乡，知根知底的？”
郝天鸣说：“也许是谣言。”
马烈火说：“要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是不可能见过熊爱虎曹红美的暧昧事情。但是很多事情是很蹊跷的。自从曹红美有了那些谣传，她也变得有钱了，买了一辆二十几万的车。”
郝天鸣说：“人家长得这么美，肯定有丈夫，也许是人家家里有钱？”
马烈火说：“也许吧！人家有了钱，有了车还有了房。最主要的是人家有权了，在交通局里设置了共青团书记。人家就当这个官，这个官在单位里也算副股级干部。副股级干部是有报纸的，我们每天都要给人家送报纸的。”
郝天鸣问：“曹红美有多大了？”
马烈火说：“比我小八岁，现在都四十三了。熊爱虎刚当局长的时候是十六年前，那时候她才二十七八。也算风华正茂吧！”
郝天鸣说：“老马，你都五十一了？”
马烈火说：“是啊！我在磷肥厂工作，我是特殊工种，我再过四年就能退休了，因为我是能提前五年退休？我就熬五年就能退休了，不过这交通局就是不让我熬过这五年？”
郝天鸣笑笑，没有说话，而是喝了一口酒。继续耐心的听马烈火讲述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