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烈火说:“熊爱虎离开交通局之后,这曹红美又和苟瑞珍打的火热。苟瑞珍下了班不回家,而且手机也关机了。苟瑞珍的老婆打电话到交通局办公室。那天我正好值班。苟瑞珍的老婆就问我曹红美的电话的。过了一会曹红美给我打电话,让我告诉苟瑞珍的老婆,苟瑞珍和她不在一起。”
郝天鸣说:“看来这曹红美也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马烈火说:“咱不管这曹红美守不守妇道。咱也不管人家和局长了,和主任了什么关系。主要是因为她我得罪了苟瑞珍。”
郝天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烈火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因为曹红美家里买了暖房。这事情是应该她通知单位的人的。可是她告诉让我通知各单位领导。当然我们这里指的各单位领导就是,曹红美就说这是苟主任让我通知的。我不解就问:‘这是你家私事。你告诉我,我给你上礼就行,你不能让我告诉下属单位的领导啊!’”
郝天鸣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啊!”
马烈火说:“为什么说当官的都是狗日的呢?”
马烈火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知道郝天鸣也是当官的,而且还是堂堂的县委书记。虽然说唱戏的说县令是芝麻官。可是在很多普通老百姓眼里县令可是大老爷啊!
马烈火说这句话的时候,郝天鸣听了。因为郝天鸣不反感。郝天鸣虽然现在当官了。可是这句话他也经常说。
马烈火继续说:“就是因为我没有通知才回到我办公室里。那次签到是副主任开的主任办公室门。我签了到,刚到我办公室里坐下。那天是下午,我在单位里的时候主要的工作就是喝茶。看报纸听电话。我一下午要喝几杯水的。我刚看了几页《读者》。办公室电话就响了。我接电话就问:‘喂,你是……’电话那头说:‘连我的号码你都看不出了吗?’我当时真的没有注意电话号码。我们内部的电话都只显示最后四位。我们大办公室的电话是8108,主任的电话是8337。我一看是主任,就问:‘主任,你有什么事情吗?’我们主任姓苟。可是我们不敢叫人家苟主任。苟瑞珍阴沉着脸,语气很沉重的说:‘姓马的,你到我办公室来。’”
郝天鸣说:“你们这苟主任就这么嚣张吗?”
马烈火说:“是啊!人家这么嚣张,我也没有办法?于是我就到了人家办公室里?我来到办公室里,只见苟主任一个人阴沉着脸在那里坐着。那脸阴沉的似乎要下雨。曹红美则在一旁坐着。我刚进去,苟瑞珍就吼着:‘小马,你反了你了。曹书记让你给美却在一旁冷笑。”
郝天鸣说:“曹书记是谁?”
马烈火说:“还有谁?交通局的第一大美人曹红美,人家是共青团书记嘛!”
郝天鸣说:“这么个曹书记啊!”
马烈火说:“面对苟瑞珍的吼叫,我当时也没有办法,我只好说:‘主任,曹书记。’我也只好依着人家叫曹书记了。我说:‘这暖房的事情是曹书记家的私事,你说我拿着公家的电话给的,我安排的。’我就说:‘你安排的,可是你并没有亲自告诉我啊!我也不知道是曹书记说是你安排的是真是假?’苟瑞珍当时就说:‘以后你给我记住了,曹书记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苟瑞珍这么说话,我当时也只有沉默了。苟瑞珍说:‘你现在去通知去通知位了。”
郝天鸣说:“马哥,你在交通局干受这么大的窝囊气,你憋屈不?”
马烈火无奈的一笑说:“其实在外面受了气没有什么,我在家里受的气更大。我这一辈子就经受窝囊气了。如果当时曹红美不说话。,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曹红美说话了。这事情就闹大了。”
郝天鸣说:“曹红美说什么了?”
马烈火说:“曹红美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小马,你不是不通知嘛!现在怎么通知了。’”
郝天鸣说:“这世界上最讨厌的煽风点火的人。这让我想起了武大郎和潘金莲来。其实潘金莲和西门庆私通。主要是那个卖梨的小子。要是没有他,武大郎也死不了。”
马烈火说:“是啊!曹红美阴阳怪气的这么说。我但是也是生气了,我就说:‘要依你这么说,我今天就不通知了。’我说完这话。曹红美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笑笑。其实曹红美笑的样子挺好看的。曹红美没有反应这苟瑞珍却不行了,苟瑞珍好像屁股上安装弹簧的一样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苟瑞珍说:‘小马,你是不想干了。’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的,我当时也生气了。我说:‘我在交通局干了十多年,怎么交通局是你家的啊!你说不让我干我就不干了吗?’我这么说就只见苟瑞珍气急败坏的说:‘小马,你等着,我这就通知财务,从下个月开始不给你开资了。’他气急败坏的拿起电话给财务打电话。财务接电话的一个女的。其实财务一共三个人,除了财务科长外都是临时工。那女的也是一个刚来不久的临时工。苟瑞珍说:‘财务吗?我告诉你,从下个月开始不要给马烈火开工资了?’财务那拿女的还问:‘主任,马哥怎么了?’当然我岁数大了。我们局机关的年轻临时工都叫我马哥。苟瑞珍说:‘该你问的你问,不该你问的你不要多问?’苟瑞珍这么凶神恶煞般的说话。财务的那个小临时工怕了,没有再多说了。”
郝天鸣说:“马哥,你就是这样被开除的?”
马烈火说:“那次其实我也很害怕的。虽然说这交通局挣钱不多,但是我干了十多年了,我挣的是比别人多一些的。再说了我们家是低保家庭。”
郝天鸣问:“你们家是低保。”
马烈火说:“是啊!我们家够格啊!我是下岗职工,再说了我们家里,我老婆懒得和狗熊一样,我就只在交通局挣这几百块钱。还有我有三个孩子,而且我大闺女的傻子。她算残疾,是精神二级的。当时我办的时候其实很多事情没有人是办不了的,当时熊爱虎的帮过我的,他给民政局的一个副局长打过电话的。这个恩情咱不能忘了。”
郝天鸣说:“原来这样?”
马烈火说:“也正因为我家庭的这样的,所以我出去干活,如果挣钱多了。那我的补贴就会少的。所以我这钱多少其实无所谓的。在交通局干活清闲,没有什么事情,我也愿意在这里干。所以我脑海里很矛盾的。”
郝天鸣说:“后来呢?”
马烈火说:“后来我回到了办公室里。当时办公室里虽然说是有三个人。但是平时就只有我一个人守着电话。另外两个人,一个经常会被抽调到文印室发文件,打字什么的。另外一个因为和苟主任关系好,所以一来单位就到别的办公室里和那些女人们闲聊。我在办公室里我也发愁。你说这离开交通局我会干啥呢?”
郝天鸣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马烈火说:“我当时也没有办法,所以我就只好给熊爱虎打电话了。毕竟熊爱虎在我的理解里算是朋友吧!”
郝天鸣问:“你打电话有用吗?”
马烈火一笑,然后喝了一口酒,意味深长的说:“这熊爱虎其实是一个很江湖的人啊!虽然说熊爱虎已经不再交通局了,他算是退居二线,只有一个人大代表的职务。但是交通局的局长苟艳君的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在交通局里熊爱虎还是说了算的人。虽然说在熊爱虎离开后,在我们办公室的电话记录单上已经没有他的名字了,但是他的电话号码我是记在脑海里的。我想用我的手机给熊爱虎打的,我怕他不接了,于是我就用交通局的公用电话给熊爱虎打电话。电话通了,熊爱虎说话还是很客气的。熊爱虎说:‘小马,你有什么事情吗?’这是交通局大办公室的公用电话,他知道是我。而且还接电话了。我当时的心情是很激动的,就想一个孩子见了母亲。”
郝天鸣一笑说:“马哥,看你这点出息。”
马烈火也笑着说:“不是我没有出息,而是我真的对这个社会有深深的惧怕。在这个社会上我就是那溺水的孩子,熊局长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怎么能不抓住不放呢?”
郝天鸣思考着,他说:“这倒也是。”
马烈火叹息说:“在这是社会上,我们弱者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就像是我们见了混混一样,我们要敬畏,一句话说不对就可能被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我们只有委曲求全,我们只有懦弱的活着才行。虽然说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社会,但是却是少数人想要的社会。比如那些富商,那些有钱人,那些狗日的当官的。”
马烈火又骂当官的,郝天鸣只是笑笑。虽然郝天鸣也是官,但是郝天鸣却是不一样的官。如果所有的干部都像郝天鸣一样,那可真的就是天下太平。
郝天鸣一笑说:“马哥,你不要抱怨了,抱怨除了坏心情没有任何益处。”
马烈火说:“郝兄弟,你说的极是,可是很多时候我没有办法啊!那天我给熊爱虎打电话。听着熊爱虎那和蔼的声音我的心情就很好了,好像得到一种无形之中的安慰?熊爱虎亲切的问我:‘小马,你有什么事情?’我当时激动的泣不成声。我都感动的哭了。不过我眼里流泪,熊爱虎的看不到的,不过他或许能感触到。我说:‘熊局长,交通局要开除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当时语无伦次,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说交通局挣钱不多,但是我在交通局干了十多年了,我真的不知道离开交通局我还能干啥?其实我内心中很矛盾的。又是我的内心很强大,我可以气吞山河如虎,我可以俯瞰天下,但是有时候我内心很弱小。就想刚刚发芽的嫩苗,就想刚刚出生的小猫小狗,只有卖萌才,只有讨好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才能存活。”
听着马烈火絮絮叨叨的说着,郝天鸣其实也在思考,其实郝天鸣的内心也是如此有时候强大的俯视天下,有时候也弱小的弱不禁风。
郝天鸣问:“老马,熊局长给你说什么了?”
马烈火说:“熊局长的声音是很柔和,很哟磁性的,虽然声音不高的,但是让人听了感到无比的欣慰。熊局长说:‘小马,你干了这么多年,干的兢兢业业的,这么能开除你呢?是谁要开除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要开除你呢?’我当时激动的赶紧说:‘熊局长,是苟瑞珍,就因为曹红美让我打电话通知下属单位她家里暖房的事情。你说这事情是私事。我用公家单位的电话通知的各单位的人恐怕不合适吗?’我这么说曹红美生气了,曹红美说:‘小马,你别啰嗦了,这是苟主任让你通知的。’我当时就说:‘谁让我通知,这不是公家是事情,不合适吧!熊局长,我这么说没有问题吧!我这么做没有错误吧!’其实我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我忘记了一件事情,我后悔和熊局长这么说?。”
郝天鸣不解的说:“马哥,你后悔什么?你忘了什么?”
马烈火说:“我不知道在交通局里苟凤华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这运管所的苟凤华天天在交通局食堂里说熊局长曹红美关系暧昧。如果这关系是真的,我在熊爱虎面前曹红美的不是,熊爱虎能帮我吗?”
郝天鸣一笑说:“这倒也是,这熊爱虎后来帮你了没有?”
马烈火说:“但是熊爱虎说:‘小马啊!我现在已经离开交通局了,很多事情我是不能过问的,其实你找苟艳君也行啊!我知道苟艳君是知书达理的人。他不能不帮你啊!’我说:‘熊局长,你让我找苟艳君,可就是你不管啊!我和你咱们是兄弟,咱们有感情,我和苟艳君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而且苟艳君见了人一脸阴沉,没有半点笑模样。我在交通局干了这么多年,最近几年,我家里出了两件事情,就是我父母先后去世了。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你还是交通局的局长。你是亲自去我家的,我很感激你啊!后来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交通局干了,我也没有告你,但是你却还给我上礼了,这份情义我不能忘记。喜事不告不去,丧事没告,知道的人只要是关系好就应该上礼,这是我们这里是乡俗。我这个人不善结交朋友,也没有什么朋友这没告的上礼的就你一个人。可是苟艳君呢?两次我都告诉他了,他都没有上礼,第二次他是亲自去我家了,但是他没有上礼。或许他觉得他去我家,我就会觉得蓬荜生辉。可是兄弟我是没有机会,我若果要是有机会,我是可以俯视天下的。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我真不看在眼里,出将入相的能力兄弟是有的。当然我说这话不是别的意思,我真的和苟艳君没有交情。苟艳君是你提拔的,苟瑞珍也是你当局长最后一年提拔起来的主任。如果你不换原来的老主任。就是我再犯更大的错误也不会开除我的。咱是兄弟,是朋友你能帮忙就帮,你不能帮我也不为难你。’”
郝天鸣说:“马哥,你这么说话是不是不应该?”
马烈火一笑说:“我有什么办法——兄弟你说我不这么说,我该怎么说?这世界之大真的无我容身之处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郝天鸣一笑说:“这倒也。后来熊局长答应帮你了吗?”
马烈火说:“他当时没有答应帮我。不过后来他是真的帮助我了,熊局长是情商很高的人,他岔开话题问我家里的情况,问孩子们的学习。其实我这辈子目前最骄傲的就是我的两个孩子学习都很好。我的两个女儿,在他们的班级里虽然没有补课,但是成绩一直出类拔萃。每次考试,她们要是考第二名就是耻辱。就像中国乒乓球队一样的,得了亚军就是耻辱。当然说起孩子们的学习了,我就津津乐道了。”
郝天鸣说:“你的孩子们比你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