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刘宏昌这样介绍,钱满仓便疑惑地问道:“咱们这里地处平原,虽然也有一条河流,河里的鱼都是些普通货色,恐怕入不了你的眼,那我们现在去哪里买鱼才好!”
“你这就外行了,咱们这里的鱼虽然质量比较差,但毕竟是新鲜河水里养大的活鱼,此时又是秋天,正是鱼肉最鲜嫩的时节,现在咱们就去捞鱼再適合不过。”
听到刘宏昌要去捞鱼,钱满仓不解地说:“难道他们也去捞鱼吗咱这样会不会赶不过去参加比赛呢”
“別担心,咱们捞鱼也就上个两三个小时,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就能够迅速赶回来,骑上一辆三轮车,带上一个竹杆、一个网兜、一个筛子还有一些铁丝,咱们现在就去捞鱼。”
“成,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对於捕鱼,刘宏昌的经验较少,虽然老家有一条河,但附近的人对於吃鱼都没有太好的烹飪技巧,虽然说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他们这个村子的人却是靠著水一直都没有吃上这条河的水產。
原因涉及很古老的歷史:在山西河陕西的贫瘠地带,人们过著水深火热的生活。
歷史上更是有“河曲保德州,十年九不收”的民谣,
於是便发生了长达四百年的走西口事件,他们的目標有二,一个是山海关以北沃野千里的东北,另一个就是长城以北牛羊成群的蒙古(漠南)。
据说,有些人走累了便在bj落脚,从此便成了四九城的百姓,靠著拉洋车做小买卖生活,另一群人走到察哈尔,在这里开垦荒地,种庄稼,养活牛羊猪,男耕女织,安定下来,还有人往北走,到来更远的北方。
而刘宏昌的家人便是来到察省荒野的那群人,此时经过接近七八十年的时间,原本荒芜人烟的荒地已经变成了一个村落,原本的村子变成了县城,但唯独没有变化的是,他们依旧没有养成吃鱼的习惯。
但那条丰沛水资源的河流一直都在默默地抚养著这一群落脚在此处的人,见证他们的成长。
虽未到深秋,河流的水流已经不再湍急,水草深绿的躯干上渐渐泛黄,天色碧蓝,水面如镜,落单的灰雁在河水蓄成的水库里安静地修饰它的羽毛。
一处空地上,停靠著一辆半旧的三轮车,刘宏昌拿著一根很粗的竹竿,將一个大的筛子绑在竹竿上,用铁丝加固。
钱满仓看著刘宏昌认真地干活,露出一丝疑惑:“宏昌哥,你这渔网能捞到鱼吗”
刘宏昌一边加固铁丝网筛子,一边给钱满仓解释道:
“咱们这里的鱼被捞的少,鱼自己的警惕性也低,俗话说就是傻鱼多,灵鱼少。”
“只要咱们放一些饵料进去,然后等著鱼过来吃饵料,一筛子下去,怎么也能捞上来两三条。”
等刘宏昌加固好筛子,便起身从自行车上拿出准备好的饵料,刘宏昌將一些鸡骨头和小鱼乾掺和著玉米粉,又加入清水做成鱼饵。
走到水库前面,平静的水面让人心平气和,刘宏昌用手拋出饵料,在一个竹竿能勾到的地方反覆拋洒数次,直到头上开始冒汗。
钱满仓刚想要走过来,刘宏昌双手交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钱满仓便小心翼翼地挪动,把竹竿做成的渔网放到刘宏昌手里,又把一个塑料红水桶放到刘宏昌脚跟前。
二人沉默不语,只见刘宏昌安静地观察著湖面的动静。
等打窝的地方开始冒泡泡,隱约能够看到鱼的影子。
夕阳將河水染成橘红,水波荡漾著晚霞的余暉,鱼鳞在夕阳中乍现。
钱满仓看到鱼儿出现,正要叫喊出来。只见刘宏昌紧握竹竿,手臂用力一挥,將竹竿带著筛子的一头放入水中,迅速收网。
竹竿迅速下水,筛子像一个深渊巨口从水中越出。
顿时一条活泼跳动的大鱼跳出水面,在筛子上翻滚想要逃离出去。
水四溅后,一条三四斤重的草鱼在筛子里疯狂摆尾,另个头小的鯽鱼从筛子里跳出去。
刘宏昌看草鱼活蹦乱跳,用尽吃奶的力气將筛子甩到岸上,这才避免了这条鱼逃离。
“快快快,把鱼放到桶里。”
听到刘宏昌的声音,钱满仓立刻拿起塑料桶去把摔在地面上的鱼捡起来。
青鱼来到地面上,尝试翻动身体,似乎周遭的泥土无法游动,但还在尝试逃离。
“看你往哪里跑!”
刘宏昌放下鱼竿,过去查看自己的胜利成果。
“哥,你看,这条鱼真大,拿去比赛应该够了。”
刘宏昌看了一眼道:“这是条草鱼,味道算不上好,咱们再打上几次试一试,要是肉质能好的鱼,这条鱼就留下给咱们哥几个加餐。”
“那再好不过了,不过这水库能有这大鱼已经不容易了,还要怎样的鱼才能满足你的要求啊!”
刘宏昌嘿嘿一笑,黝黑的皮肤露出雪白的牙齿:“咱的要求也不高,没有鱸鱼,能来条黑鱼就不错”
“宏昌哥,这个地方会有黑鱼吗”
“说不准,再捞几网试一试。”
刘宏昌点了一支烟,这次他直接把竹竿放到水底,继续拋投饵料,静静等待大鱼的到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次下网更多一些技巧。
他全神贯注在如镜子般的水面,水草被风吹动,像是在风中摇摆。
咕咚咕咚,,一个水泡忽然冒出来,刘宏昌立刻警惕起来,似乎是水底的泥沙冒泡。
又有风吹过,终於再次在水底看到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