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点点头,这一策,乃是以守为攻,稳妥至极。
“其二,名曰离间计,分化叛军。”沈砚继续道,“萧承泽与萧承佑虽是同盟,却各怀鬼胎。萧承佑此人贪财好利,目光短浅,臣请陛下暗中派遣使者,携重金前往青州,许以高官厚禄,晓以利害,说动萧承佑退兵。只要青州退兵,雍州叛军便会士气大挫,实力大减。”
“这一策甚好!”兵部尚书忍不住赞道,“萧承佑本就是见利忘义之辈,重金利诱,必能奏效!”
沈砚看了兵部尚书一眼,继续道:“其三,名曰攻心为上,瓦解军心。”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叛军之中,有不少士兵乃是被萧承泽胁迫入伍的百姓,并非真心谋反。臣请陛下下旨,昭告天下,凡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若能斩杀叛军将领来降,更是重重有赏。同时,令各地官府安抚叛军家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叛军士兵无心作战。”
三策说完,满殿寂静。片刻之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太傅此计,真是釜底抽薪啊!”
“有此三策,何愁叛军不灭!”
萧彻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站起身,走到沈砚面前,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太傅真乃朕的张子房啊!有你在,朕何惧宵小之辈!”
沈砚躬身道:“陛下过奖了。臣只是尽臣子本分,为陛下分忧,为大胤解难。”
“好!”萧彻朗声道,“传朕旨意,依太傅三策行事!赏潼关守将黄金千两,封万户侯!令吏部尚书为使者,携重金前往青州!另,令翰林院草拟诏书,昭告天下!”
“臣等遵旨!”满殿百官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烛火摇曳,映着沈砚的脸庞,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这三策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而这场叛乱,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削藩的决心。唯有彻底削去藩王的兵权,大胤的江山,才能真正稳固。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却仿佛没有那么冷了。乾元殿内,君臣一心,已然定下了平定叛乱的大计。一场智谋与勇气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