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学医救不了墨西哥!
墨西哥城,晚上11点47分。
国家电视台《晚间新闻》主播劳伦丝刚刚结束长达两小时的特別报导。
演播室的灯光有些刺眼,她在镜头前保持了一整晚的凝重表情此刻终於鬆懈下来,只剩下疲惫。
导播切出片尾音乐,摄像机红灯熄灭。
“收工了。”助理递来一瓶水。
劳伦丝一饮而尽,揉了揉发僵的脸颊。
今晚的报导重点正是托卢卡大桥上那具悬掛的尸体,墨西哥州教育部长的惨状被反覆播放,而他作为主播,不得不在报导中保持“客观”,但语气里还是没忍住。
“希望唐纳德局长能採取有力行动。”她当时对著镜头说。
“劳伦丝,你今天那句话说得有点——”
总监嘆气:“你要为安全考虑。”
劳伦丝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我会小心的。”
劳伦丝抓起公文包,走出演播室。
停车场在地下二层,她的车是一辆2014款的白色丰田凯美瑞,很普通。
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电视台地下车库,夜间的墨西哥城依然车流不少,霓虹灯闪烁,他开得很快,主要也是害怕。
因为今晚她知道,自己说错了一些话,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南朋友,想要让对方来接自己。
忽的,劳伦丝看了眼后视镜,有辆黑色suv已经跟了他两个街区,不近不远。
她心跳快了半拍,但努力让自己镇定。也许只是顺路。
就在这时,那辆suv突然加速!
引擎咆哮声在安静的街道上炸开!
黑色suv猛地从左侧超车,然后急打方向,车尾狠狠甩过来!
“砰——!”
丰田的左侧车头撞上suv的车尾,劳伦丝本能地踩死剎车,轮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失控旋转半圈,撞上路边护栏停下。
安全气囊爆开,糊了她一脸。
劳伦丝头晕眼花,鼻子闻到血腥味和安全气囊的化学味。
她试图推开车门,但车门变形了,卡住了。
车窗玻璃被什么东西砸碎。
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伸进来,门被粗暴拉开,两个人影站在车外。
劳伦丝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都戴著电影《v字仇杀队》里的那种笑脸面具,在街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们要干什么”劳伦丝的声音在抖,她想起了总监的警告。
“劳伦丝。”
“今晚的新闻,很精彩。”
“我————我只是做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右边那个面具人笑了,“你的工作是念稿子,不是选边站。”
劳伦丝想往后退,但安全带还扣著。她手忙脚乱地去解,但手指不听使唤。
左边面具人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枪。
是一罐红色喷漆。
“不————”劳伦丝明白了,她拼命摇头,“求求你们,我道歉,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嘘。”喷漆罐的盖子被拔掉,发出轻微的“噗”声。
右边面具人按住了劳伦丝的肩膀,力量大得惊人,劳伦丝挣扎,但没用,她被从车里拖出来,按在引擎盖上。
“好好看著。”左边面具人说。
喷漆罐摇晃,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然后,红色油漆喷在丰田白色的引擎盖上。
字母很大,很工整,像街头涂鸦艺术家做的模板字:“这就是讚美唐纳德的下场!”
最后一个感嘆號喷完,左边面具人把喷漆罐扔在地上,从腰后拔出手枪。
劳伦丝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等等。”右边面具人突然说,“让他看著。”
劳伦丝被强迫抬起头。
两支手枪同时对准他的胸口。
左边面具人说,“在墨西哥,有些名字不能提,有些话不能说。”
扳机扣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声枪响,在寂静的住宅区街道上炸开,震得远处几户人家的狗开始狂吠劳伦丝的身体被打得在引擎盖上弹跳,每中一枪就抽搐一下,血溅在红色喷漆字上,顺著引擎盖的弧度往下流,和油漆混在一起,在街灯下变成暗紫色的污跡。
两个面具人收起枪,转身走向黑色suv,脚步从容,甚至没有跑。
suv的引擎一直没熄火。
两人上车,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现场,转向灯都没打,消失在街道尽头。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附近一栋住宅二楼,窗帘被掀开一条缝。
一个老人惊恐的脸在窗后一闪而过,然后窗帘迅速拉严,灯也灭了。
街上只剩下那辆白色丰田,引擎盖还在微微冒著热气,血和油漆缓缓滴落。
以及劳伦丝渐渐冰冷的尸体,眼睛还睁著,望著墨西哥城看不到星星的夜空。
她是国家电视台的头牌主播,每晚有超过五百万观眾看了她的节目。
但就是这样的人,都死了。
其实这不是夸张!
墨西哥,毒贩的天堂,官员的坟场。
有人做过统计的。
2010年,米却肯州坦西塔罗市市长萨尔瓦多里韦拉阿吉拉尔,在市政厅前被枪手扫射身亡。凶手乘坐三辆车撤离,沿途撒下传单:“这就是与政府合作的下场。”
2012年,格雷罗州奇尔潘辛戈市市长马科斯帕拉西奥斯,在前往学校参加活动的路上,遭遇汽车炸弹,车辆被炸成碎片,市长和四名隨行人员尸骨无存。
当地贩毒集团“洛斯阿迪奥斯特”宣称负责,理由是市长“试图在学校开展禁毒教育”。
2014年,塔毛利帕斯州雷诺萨市市长何塞拉莫斯弗洛雷斯,在健身房锻炼时被四名蒙面枪手闯入,当著一百多名市民的面被处决,枪手离开前高喊:“市长先生,您管得太宽了!”
2015年,米却肯州蒂基切奥市市长希塞拉莫塔贝拉斯科,上任仅八小时,她在市政厅宣誓就职后步行回家,途中被一辆麵包车拦下,六名枪手將她拖进巷子,用砍刀活活肢解,尸体被摆成跪姿,面对市政厅方向。现场留下的纸条写著:“女人不该从政。”
2016年1月,就在唐纳德进入奇瓦瓦前一个月,奇瓦瓦州一个月內三名市长遇害:
1月3日,巴奇尼瓦市市长胡安曼努埃尔罗德里格斯,在家门口被狙击手射杀。
1月11日,马塔莫罗斯市市长里卡多埃斯特拉达,办公室遭火箭弹袭击,尸块散落半条街。
根据墨西哥公共安全部的非公开数据,2010年至2015年间,全国有超过80名市长被杀,其中2013年达到峰值,22人。平均每个月,就有至少一名市长级別的官员死於毒贩之手。
而在更高层级。
2011年,联邦警察副总指挥爱德华多莫拉莱斯,在墨西哥城一家高档餐厅用餐时,被偽装成服务生的杀手用氰化物毒杀,餐厅监控拍到凶手在莫拉莱斯的水杯中下毒,然后从容离开,莫拉莱斯当时负责协调全国反绑架行动。
2013年,联邦总检察长办公室特別检察官安娜玛丽亚加西亚,负责调查锡那罗亚集团洗钱案。她在下班路上被两辆摩托车夹击,枪手用ak—47朝她的车辆扫射了整整三个弹匣,打光了90发子弹。车辆被打成蜂窝,加西亚的尸体需要dna
比对才能確认身份。
2014年,陆军少將曼努埃尔巴尔加斯,在奇瓦瓦州边境指挥扫毒行动,他的装甲指挥车遭遇路边炸弹袭击,隨后被埋伏的枪手补枪,现场发现至少3—7火箭弹发射后的尾管,毒贩用了相当於一个小型军火库的火力来確保他死亡。
2016年初,就在唐纳德遇刺迈阿密前后,司法部有七名高级官员在一个月內接连“意外身亡”:
两人车祸,车辆从悬崖坠落,但法医发现司机血液中有高剂量镇静剂。
一人“自杀”,在办公室用配枪自尽,但死者是左撇子,枪却在右手。
两人“溺水”,分別在自家泳池和度假海滩,但两人都是游泳健將。
一人“心臟病突发”,年仅42岁,无病史。
一人“食物中毒”,全家一起用餐,只有他死了。
所有这些死亡,都被打上“意外”或“自杀”的標籤,档案被匆匆结案。
而最令人室息的就是,在控制舆论方面他们也是一把手。
墨西哥是全球对记者最危险的国家之一,仅次於敘利亚和伊拉克战区。
2000年至2015年,有121名记者確认被谋杀,另有34人失踪。
仅2014年,就有14名记者遇害。
85%的记者凶案从未破获。
最著名的案例是2011年,《先驱报》调查记者玛尔塔萨拉查,因报导海湾集团与政府官员的勾结,被绑架折磨两周后,尸体被发现在高速公路旁。她的手指被一根根切断,眼睛被挖出,嘴里塞著她自己的报导剪报。
她的主编在葬礼上说:“他们想让我们闭嘴,但他们不明白,每杀死一个记者,就会有一百个新的声音站起来。”
但事实上,主编说完这话三个月后,也死於“车祸”。
这就是墨西哥的现实。
在毒贩眼中,市长不是民选官员,是“片区经理”,要么收钱合作,要么死!!!
检察官不是法律执行者,是“麻烦製造者”,必须清除。
记者不是真相追寻者,是“噪音来源”,需要静音。
而普通市民是“背景板”,是“税源”,是隨时可以牺牲的数字。
当唐纳德罗马诺这个异类出现时,他打破的不仅是华雷斯的毒品贸易,更是整个墨西哥持续数十年的恐怖平衡。
毒贩可以容忍一个强硬的警察局长,毕竟,局长也会退休,也会调职,也会被收买,或者被杀死。
但他们无法容忍的是,这个局长,嘿——还真的能打贏毒贩。
他们真的害怕。额所以州教育部长马里奥埃尔南德斯被掛在了桥上。
所以国家电视台记者劳伦丝被打死在车旁。
所以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死去。
因为当一整个產业面临生存危机时,它会变得比任何时候都疯狂。
而毒品,正是是世界最赚钱的暴力行当之一了。
奇瓦瓦州西北部,索诺拉沙漠边缘。
这里有一处废弃的铜矿。
但这其实是华雷斯贩毒集团的一处“安全处”,里面装修的很奢华。
你甚至能看到应急灯,以及墙壁上掛著的黄金吊坠。
而此时在客厅的中。
3个人围坐在桌边。
他们来自墨西哥北部最重要的几个贩毒集团:
华雷斯集团现任头目莱德斯马的弟弟多米尼克,绰號:“伊拉克人!”
哈利斯科新一代(g)的“太子爷”,艾尔门乔的儿子,现年26岁的鲁本奥塞格拉冈萨雷斯!!
嘖嘖嘖——
他现在是集团二把手,从2014年开始就是了,曾经下令打下政府直升机。
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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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利亚坎“老街”联盟的话事人“老猫”,真名叫什么鬼知道。
这些亡命之徒,哪里还有什么真名。
就像是山鸡真名叫什么
主持会议的是多尼米克。
“先生们,我们代表墨西哥北部60%的毒品贸易、50%的武器走私、70%的跨境洗钱网络。我们平时是竞爭对手,有时是仇敌,。
“但今天,我们坐在一起。”多尼米克继续说,“因为出现了比我们之间恩怨更大的威胁。”
他打开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眾人。
是f部队在奇瓦瓦街头巡逻的照片,装甲车,重机枪,骷髏面罩。
“这是军队,不是警察。”
多尼米克说,“他们的手段比我们之前任何看到的警察都要残暴,而且,武器十分精良!”
他又切换图片。
这次是奇瓦瓦街头的一些抓拍:一个老妇人给f队员送水,一群孩子围著装甲车好奇地看;商店重新开门营业的招牌。
“他在爭取民心。”
多尼米克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这才是最危险的。我们以前对付强硬派官员,方法很简单:贿赂、威胁、或者杀掉。因为民眾不信任政府,他们知道官员迟早会走,或者会死,或者会变成我们的人。”
“但唐纳德不同,他不收钱,又不怕死,他孤家寡人,又没有老婆,就算所谓的情妇,也是呆在华雷斯那唐纳德印记很重的城市。”
“这就是一个三无人员!”
无稳定居所、无家庭依靠、无稳定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