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冰冷的规则抹除。
一边是滚烫的人间烟火。
701病房。
林风看着系统地图上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陷入了两难。
攻击“回归派”？
那等同于攻击地球这台服务器的“杀毒软件”。
坐视“飞升派”落败？
那意味着他亲手建立的人类文明，将被彻底格式化。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以及自己创造的这个繁荣而混乱的世界，才是这场灾难的真正根源。
他就是那个让电脑不堪重负，最终逼得系统不得不强制重启的“病毒”本人。
“唯一的变数……”
林风的目光，投向了昆仑山。
陈斌。
那个与华夏地脉融为一体，既是“总设计师”，又与地球本源相连的“矛盾体”。
他是一道天然的防火墙。
“普罗米修斯。”
林风的声音，带着决断。
“以我的最高权限，强行定位“归墟协议”的物理触发点！不惜一切代价！”
AI普罗米修斯的核心瞬间过载。
“正在执行超规格指令……正在绕过“叙事法则”……正在访问“根目录”……”
“警告！此行为将消耗您99%的存在性本源！是否继续？！”
“继续！”
他必须在陈斌这道防火墙被攻破之前，找到那个“重启按钮”，并亲手……拔掉它的电源！
轰——！
林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干了。
下一秒，一个无比清晰的、闪烁着红光的坐标，出现在他的系统地图上。
没有在昆仑墟，没有在亚特兰蒂斯，不在任何神话禁地。
那个坐标，指向了华夏腹地，一座三线城市的市区。
一个早已被废弃、地图上甚至都找不到标记的地点。
——华夏第一个互联网数据中心的旧址。
“陈斌！”
林风的意志如惊雷，在陈斌的意识深处炸响。
“给我争取十分钟！”
下一秒，林风的身影，从701病房的床上，凭空消失。
……
厚重到足以让时间窒息的尘埃。
林风的身影，出现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里。
空气中弥漫着老旧电缆的塑胶味和金属的锈蚀味。
他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没有法阵，没有祭坛，更没有沉睡的神魔。
只有一个巨大的、空旷的房间。
房间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台电脑。
一台在这个时代，只能在博物馆里才能见到的，外壳泛黄的上古286电脑。
它像一座被遗忘在时间长河里的数字墓碑。
林风缓缓走上前。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布满灰尘的显示器时。
嗡——
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
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复杂的动画。
只有一行由像素构成的、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绿色字符，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等了你很久了，‘变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