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媛脸色微变,赶紧解释:“娘娘明鉴。那批茶叶入库记录确与往年无异,或许是因今年雨水气候不同所致?”
“妾身…妾身日后定更加仔细分辨。”她心里打鼓,没想到太子妃连这般细微差别都能察觉。
这下可好,加分项没捞着,反倒可能成了扣分项。
轮到李良娣时,她行礼后便朗声道:“娘娘,妾身负责马匹及骑射用具维护。”
“现有御马十二匹……还协助侍卫统领整理了旧库房,清点出……”
楚昭宁看着她,语气缓和:“做得不错。听闻你上月还带着几个小宫女练习了基础骑术,以防意外?”
李良娣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是,娘娘。想着万一有什么急事,她们也能应个急,总不能事事依赖侍卫。”
“考虑周到,该赏。”楚昭宁的话让李良娣心中一定。
周三娘在下首听着,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觉得李良娣此举有失身份,近乎仆役之流。
白良媛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上前福礼后,言简意赅:“娘娘,药房协助管理,本年验……”
她性子沉静,不争不抢,但该做的事情一件不落,只求安稳度日。
楚昭宁知道她的性子,温和道:“很好,药房事务琐碎,你能打理得如此清晰,实属不易。”
“前日送去你那里的那批新到的川贝,品质如何?”
“品质上乘,已按类入库。”白良媛恭敬回答,心里并无波澜。
最后轮到品级最高的周侧妃周三娘。
她姿态优雅地上前,先是深深一福,语带感激:“妾身多谢娘娘信任,将各殿院陈设布置与花木养护交由妾身负责。”
自从她父亲被贬官,她沉寂了数月,今日似乎又想借此机会重新树立形象。
她侃侃而谈,从如何根据四时景致更换殿内摆设,到引经据典说明不同花木的养护讲究。
言语间不乏自我标榜,极力描绘出一幅在她管理下东宫如何雅致非凡的景象。
然而,楚昭宁直接询问道:“根据记录,你于十月更换了丽正殿西暖阁的湘妃竹帘,并添置了一批苏绣屏风。”
“按规矩,此类超过一定规格的物件更换需提前报备并登记具体耗费,但账册上未见详细记录,不知你可还记得具体数目与来源?”
周三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强自镇定:“这个…当时想着是为了殿下和娘娘殿内的雅致,便先紧着好的挑了些。”
“具体数目,容妾身回去查查底单。至于耗费,皆是内府局按例支应,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试图将话题引向效果,对具体耗费和流程有些语焉不详,心中暗恼楚昭宁多事。
楚昭宁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几位低阶的承徽、昭训、奉仪随后也依次述职,她们负责的多是文书整理、器皿保管、日常巡查等基础事务。
虽然琐碎,但也各自拿出了详实的记录。
尤其是因有孕而特许免于现场述职,只提交了书面报告的欧奉仪。
她那份报告写得极其认真,不仅列明了负责区域的洒扫标准、灯火管理细则,还附上了她自己画的简易区域责任图。
并提出了一条流程优化建议,可见其用心。
述职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楚昭宁始终认真倾听,偶尔针对关键细节提问,由林嬷嬷或丹霞补充相关记录数据。
整个过程中,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心思,这让底下坐着的妃嫔们心中更是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