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果断下令。
百姓们用生命拖延了曹魏骑兵这么久的时间。
如果就这样轻易放跑这些曹军骑兵,岂不是愧对百姓!
马超的马鞭在夜风中甩出了残影,胯下的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
马超盯着那些在月光下溃逃的曹军骑兵背影,眼中寒芒闪过。
五百轻骑像一股黑色的激流,从他身后漫卷而出,蹄声瞬间汇成滚雷,碾过满是狼藉的战场边缘。
他们没有直接冲入窝棚区。
那里还有未散尽的百姓和障碍。
而是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从侧翼平坦处猛然切入,直插李典部撤退的路径。
马岱与马超并肩疾驰,他瞥见兄长紧绷的侧脸,那是一种被触怒后的极致冷静。
他们兄弟二人纵横天下,见过尸山血海,却也未曾见过方才那般景象。
手无寸铁的百姓,用身体、用燃烧的生命,去迟滞一支精锐骑兵。
那些倒下的身影,那些嘶哑的“拼了”的呐喊,像烧红的铁,烙在所有目睹此景的人民军骑兵心头。
窝棚区的百姓看见人民军的旗帜和那疾如风火的骑兵队伍,发出了震天的哭喊与欢呼。
许多人瘫坐在地,直到此刻,紧绷的弦断开,后怕与丧失亲人的悲痛才洪水般涌上。
但更多的人,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血是泪还是汗的污渍。
指着曹军溃逃的方向,用尽力气呼喊。
“在那里!别让那些畜生跑了!”
李典听到了身后滚雷般迫近的蹄声,心头一沉。人民军来得太快了!
他知道马超统领骑兵的厉害。
马超本人更是能在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悍将。
此刻己方阵型已乱,士气受挫,更兼这些百姓拼死纠缠耽误了时间,再被这支以速度见长的轻骑咬住……
他本就不怎么乐意去执行这样屠杀百姓的任务。
只是军令如山,不得不为。
若是他要是死在这个任务当中。
那这辈子的名声也就全都毁了。
别人提起张辽,至少还会说一句各为其主,忠心断后,死战不退,力竭而亡。
而他呢?!
半夜偷袭平民未果,被追杀而亡。
不光丢脸,还要遗臭万年。
既然如此,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要回头!分散!往河床乱石滩撤!”
李典嘶声下令,指挥着骑兵往河床乱石滩撤。
而他自己则是率领身边几名亲卫径直往前冲去。
仿佛是一小股没有跟上大部队落单的骑兵。
骑兵最怕失去速度和在狭窄处被纠缠。
曹魏的骑兵如此,人民军亦是如此。
眼看着曹魏骑兵大军即将进入河床。
“标枪!”
马超厉喝。
人民军骑兵齐刷刷从得胜钩上摘下一支支短标枪。
这是他们对付轻甲或扰乱敌阵的利器。
月光下,一片短促的破空尖啸。
正在试图转向或加速的曹军骑兵后队顿时人仰马翻。
标枪不如弓箭精准,但在这等距离,携着战马冲锋的巨力投出,威力惊人。
有的穿透皮甲,将骑士掼下马背。
有的扎进马臀,战马惨嘶着失控乱撞,进一步搅乱了曹军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