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诸葛南征(1 / 2)

建兴元年春,成都城外。

旌旗蔽日,甲胄如林。五万蜀军列阵平原,枪戟如麦,在初春的阳光下泛着寒光。军阵前方,诸葛亮羽扇纶巾,端坐四轮车中,左右蒋琬、费祎,身后大将魏延横刀立马,王平、张翼各执兵刃,杀气腾腾。

阵前一位银甲小将——关索。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中一杆青龙刀,与当年关羽所用一般无二。此刻他正单膝跪在诸葛亮车前:“丞相!末将关索,听闻曹魏唆使南蛮作乱,特来投军!愿为先锋,踏平蛮地,报效国家!”

诸葛亮下得车来,亲手扶起关索,见他眉宇间确有云长遗风,心中感慨:“虎父无犬子。今令你为前部先锋,领三千精兵先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切记,南征不在杀戮,在服其心。”

“末将领命!”关索翻身上马,青龙刀高举,“儿郎们,随我来!”

三千先锋军如离弦之箭,向南疾驰而去。马蹄踏起滚滚烟尘,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诸葛亮望着远去的大军,转身对魏延道:“文长,你率一万军与我为中军,三日后启程。王平、张翼为左右翼,各领五千军策应。蒋琬、费祎统后军,押运粮草。”

“遵命!”众将齐声应诺。

第一折 三路烽烟

永昌郡,城头。

太守王伉已坚守三月。城外,蛮兵连营十里,旌旗杂乱,多是兽皮、鸟羽所制,在风中狂舞。蛮兵赤膊纹身,手持弯刀、长矛,昼夜鼓噪,声震山野。

“太守,粮草只够半月了。”副将忧心忡忡。

王伉年过五旬,须发花白,却腰板挺直如松。他指着城下一员蛮将:“你看,那是孟获手下第一洞主金环三结,连攻十七次,不得破城。永昌城坚,更有吕凯先生助我,必能守住。”

正说间,城外忽然鼓声大作。蛮兵如潮水般涌来,当先一将,正是金环三结。此人九尺身躯,浑身肌肉虬结,面上刺青狰狞,手持开山斧,声如炸雷:“王伉老儿!开门投降,饶你不死!”

话音未落,城上一员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冷笑:“蛮夷之辈,也敢猖狂?”正是功曹吕凯。他令旗一挥,“放箭!”

箭如飞蝗,蛮兵举藤牌遮挡。金环三结暴吼一声,双斧舞动如风车,竟将箭矢尽数劈落!他大步冲到城下,一斧劈在城门上,“轰”然巨响,城门震动,木屑纷飞。

“滚木!”王伉急令。

数根合抱粗的滚木从城头砸下。金环三结不闪不避,双斧上撩,“咔嚓”数声,竟将滚木从中劈断!木屑如雨,惊得城上守军变色。

便在此时,南方忽然尘头大起。一杆“汉”字大旗迎风招展,旗下银甲小将一马当先,正是关索!

“蛮将休狂!关索在此!”

青龙刀化作一道青虹,直取金环三结。金环三结回身招架,双斧交叉,“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三步,都觉手臂发麻。

“好力气!”金环三结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汉人也有这般勇士?来!战个痛快!”

两人战在一处。关索刀法得关羽真传,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风雷之势;金环三结蛮力惊人,双斧如疯虎扑食,招招搏命。战不二十合,关索卖个破绽,金环三结一斧劈空,关索反手一刀背拍在他背上,“砰”的一声,金环三结踉跄前扑,口喷鲜血。

“将军快走!”蛮兵抢上,护着金环三结败退。

关索也不追赶,勒马城下,仰头高呼:“王太守!丞相大军已至,特令关索为先锋来援!”

城门大开,王伉、吕凯迎出,三人相见,各述军情。

当夜,永昌府衙。

吕凯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灯下展开。图上山川河流、道路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更有蛮族各部聚居之地、兵力多寡,皆用小字注明。

“丞相请看,”吕凯手指地图,“如今叛军分三路:雍闿据建宁,有兵三万;高定据越巂,有兵两万;朱褒据牂牁,有兵两万。三人以孟获为盟主,孟获自率蛮兵十万屯于泸水之南,虎视眈眈。”

诸葛亮羽扇轻摇,凝视地图:“三路叛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雍闿是汉人,高定是彝王,朱褒是土官,三人族类不同,利益各异。孟获虽勇,蛮族素无纪律,乌合之众而已。”

他抬头,眼中闪过智慧光芒:“我有一计,可令三路叛军自相残杀。”

第二折 反间连环

三日后,越巂城外。

高定率两万彝兵列阵。这位彝王年约四十,头插雉羽,身披犀甲,手持长矛,骑一匹滇马,在阵前来回驰骋。他接到战报,诸葛亮大军已至永昌,先锋关索击败金环三结,心中不免忐忑。

正思量间,前方尘头大起。一队蜀军杀到,当先大将正是魏延。他横刀立马,声如洪钟:“高定!丞相大军到此,还不早降!”

高定冷笑:“魏延!听闻你在汉中屡立战功,今日便让我试试你的斤两!”拍马挺矛,直取魏延。

两马相交,刀矛并举。魏延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高定矛法灵动,如毒蛇吐信。战到三十合,魏延忽然刀法一乱,拨马便走。

“哪里走!”高定率军追赶。

追出十里,忽然两旁山林鼓声大作,王平、张翼各率一军杀出,将彝兵截为三段。魏延回马再战,三路夹攻。彝兵大乱,高定死战得脱,退回城中,清点兵马,折了三千余人。

次日,诸葛亮大军压境,在城外三里下寨。

高定正在城头巡视,忽见蜀营寨门大开,数十骑押着百余名俘虏出营。那些俘虏皆是彝兵装束,被押到阵前。

诸葛亮乘四轮车出阵,羽扇遥指城头:“高定!你本是大汉子民,受朝廷恩典,封为彝王。今受雍闿蛊惑,反叛朝廷,罪不容诛!然我念你彝民无辜,特放还俘虏,以示仁慈。”

令旗一挥,俘虏皆被解缚。那些彝兵跪地磕头,涕泪横流:“丞相仁德!丞相仁德!”

高定在城上看见,心中震动。副将低声道:“大王,诸葛亮仁义,不如……”

“住口!”高定喝止,眼中却闪过犹豫。

当夜,蜀营遣使送来书信。高定拆开,见信中写道:“彝王明鉴:雍闿汉人,朱褒土官,与大王非我族类。今雍闿欲取越巂为根基,已与朱褒密约,待大王与蜀军两败俱伤,便来吞并。望大王三思。”

高定将信将疑,唤来今日被放回的俘虏细问。那些俘虏皆道:“丞相待我等甚厚,赐酒食,疗伤患,还说‘彝民亦是汉天子子民,不得已从贼’。”

正说话间,忽报雍闿遣使到。

来使呈上书信,高定拆看,却是雍闿邀他合兵攻打永昌,约定破城之后,财物平分。信中语气倨傲,颇有指使之意。

高定心中更疑。他想起日前细作曾报,雍闿与朱褒确实密会数次。莫非真如诸葛亮所说,二人要算计自己?

三日后的清晨,高定正在府中徘徊,忽闻城外鼓声震天。急上城看,只见蜀军列阵,诸葛亮乘车出营,并不攻城,只令军士呐喊。

“高定!今日不出战,更待何时?”魏延单骑到城下挑战。

高定犹豫不决。副将道:“大王,蜀军远来,求战心切。不如坚守不出,待其粮尽自退。”

话音未落,忽见西南方尘烟大起。一队兵马杀来,旗号竟是“雍”字!

“雍闿来了?”高定一惊。

那队兵马约有五千,直冲蜀军后阵。诸葛亮似未防备,后军大乱。雍闿军杀入营中,放火烧粮,浓烟滚滚。

高定在城上看得分明,心中暗道:“雍闿果然来了,却不通知我,独自劫营,分明是要抢头功!”越想越怒,令旗一挥,“开城门!助雍闿破敌!”

彝兵涌出城门。高定一马当先,杀向蜀营。两军夹攻,蜀军溃败,诸葛亮乘车仓皇西逃,丢下粮草器械无数。

雍闿与高定在营中相见。雍闿大笑:“彝王来得正好!诸葛亮已败,我等合兵追击,必擒此獠!”

高定口中称是,心中却疑:蜀军败得如此轻易?诸葛亮用兵如神,岂会这般不济?

正思量间,忽有探马来报:“朱褒率军一万,已到二十里外,声称来助战。”

雍闿脸色一变,随即笑道:“朱太守来得正好,三路合兵,诸葛亮插翅难飞!”

当夜,三路叛军在蜀军旧营驻扎。雍闿设宴款待高定、朱褒。酒过三巡,雍闿道:“诸葛亮新败,必退往永昌。明日我等分兵三路,我攻东门,彝王攻南门,朱太守攻西门,一举破城!”

朱褒年约五十,面白微须,闻言捻须笑道:“雍太守妙计。只是破城之后,永昌府库钱粮,该如何分配?”

雍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自然按出兵多寡分配。我出兵三万,当取六成;彝王两万,取三成;朱太守一万,取一成。”

高定酒杯一顿。朱褒脸色沉下:“雍太守,我等三人同盟,何必分得这般清楚?”

“亲兄弟明算账。”雍闿冷笑,“莫非朱太守有异议?”

帐中气氛骤冷。高定冷眼旁观,心中雪亮:雍闿果然专横,朱褒已有不满。诸葛亮信中所述,恐怕不假。

宴罢归营,高定召心腹密议。副将道:“大王,今日观战,蜀军败得蹊跷。诸葛亮用兵如神,岂会一触即溃?其中必有诈。”

另一将道:“雍闿专横,朱褒怀怨,二人已生间隙。不如……”

话未说完,忽报营外擒获一名细作,身上搜出书信。高定拆看,竟是朱褒写给雍闿的密信,信中道:“高定彝人,反复无常。破城之后,当设计除之,平分其地。”

高定勃然大怒,将信掷于地:“朱褒老贼!安敢如此!”

“大王息怒,”副将捡起信细看,“此信来得突兀,恐是反间之计。”

高定冷静下来,细思今日种种:诸葛亮诈败,雍闿劫营,朱褒突然到来,如今又有密信……环环相扣,莫非都是诸葛亮之计?

他走到帐外,望着夜空星辰,良久,长叹一声:“诸葛亮……果然鬼神莫测。”

第三折 火并牂牁

翌日清晨,三路叛军依约攻城。

雍闿攻东门,战鼓擂得震天响,麾下三万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永昌城头,王伉、吕凯亲自督战,箭矢滚木如雨而下,叛军死伤惨重,尸积城壕。

高定攻南门,却只令军士呐喊,并不真攻。他在等,等一个信号。

西门,朱褒攻得最猛。这位牂牁太守知道自己在三人中势力最弱,急需破城立功,以争取更多话语权。他身先士卒,持刀督战,麾下士卒扛云梯、推冲车,前仆后继。

战至午时,西门忽然火起!

却是关索率三百敢死士,趁夜潜出北门,绕至西门外山林,此时杀出,直冲朱褒后军。关索青龙刀如龙入海,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朱褒后军大乱。

“不要乱!转身迎敌!”朱褒嘶声大吼。

便在此时,东门方向忽然鸣金。雍闿军如潮水般退去。朱褒一怔,随即明白:雍闿是要借蜀军之手消耗自己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