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再战祁山(2 / 2)

刘禅支支吾吾:“这个……这个……朕是想念相父了……”

诸葛亮抬起头,目光如电:“陛下,可是有人进谗言?”

刘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嗫嚅道:“有……有宦官说,相父在前线拥兵自重,有自立之心……”

诸葛亮霍然起身:“何人进谗?”

刘禅吓得倒退两步:“是……是黄皓他们……”

诸葛亮转身出殿,直奔后宫。

片刻后,黄皓等几个宦官被押到殿前,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诸葛亮冷冷看着他们:“尔等可知罪?”

黄皓磕头如捣蒜:“丞相饶命!丞相饶命!是……是苟安让我们说的!他说丞相要自立,让我们告诉陛下……”

诸葛亮眼中杀机一闪:“苟安何在?”

黄皓哭道:“苟安说完就跑了,不知去向……”

诸葛亮不再多言,挥手道:“拖下去,斩。”

几个宦官惨叫着被拖走,片刻后,人头落地。

刘禅在殿中听着外头的惨叫,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诸葛亮回到殿中,跪地请罪:“臣用人不明,致有苟安之事,惊扰陛下,臣罪该万死!”

刘禅连忙扶起他:“相父何出此言!是朕糊涂,听信谗言,险些误了相父大事!”

诸葛亮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第九折 再出祁山

建兴九年春,汉中。

诸葛亮再次升帐议事。

“去年北伐,功败垂成,皆因粮草不济、后方不稳。”他环视众将,“今春耕已毕,粮草充足,亮欲再出祁山。诸将有何良策?”

姜维出列:“丞相,司马懿去年虽退,兵力未损。此番再出,必严防死守。我军当出奇制胜。”

魏延道:“末将仍愿率五千精兵,出子午谷直取长安!”

诸葛亮摇头:“子午谷险峻,易守难攻。魏军若有防备,五千精兵有去无回。”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此番出兵,亮有一计,可令魏军疲于奔命。”

众将凝神倾听。

诸葛亮羽扇轻摇:“我军分作三批,轮流出战。第一批战两月,撤回休整;第二批接上,再战两月;第三批亦然。如此轮换,魏军却只能死守,不得休整。时日一久,彼必疲惫,我军再寻机决战。”

姜维眼睛一亮:“丞相妙计!这叫‘车轮战’!”

魏延也服了:“丞相高明!末将愿为第一批!”

诸葛亮点头:“好。文长率军两万,出斜谷,佯攻郿城。伯约率军两万,出散关,牵制陈仓。亮自率中军,出祁山,直取陇上。”

三军齐发,旌旗蔽日。

消息传到长安,司马懿眉头紧锁。

“诸葛亮又来了。”他看着地图,“此番分三路,轮番出战,是要疲我军。”

司马昭道:“义父,诸葛亮用兵,虚实难测。我军当如何应对?”

司马懿沉吟片刻,道:“张合为先锋,率军三万,迎战蜀军。郭淮守陇西,防备蜀军取麦。其余诸将,随我坐镇长安,相机而动。”

张合抱拳:“末将领命!”

司马昭想了想,又道:“义父,诸葛亮此番必取陇上熟麦。我军当先一步,将麦子收割,不留给蜀军一粒。”

司马懿点头:“此言有理。传令郭淮,速收陇上麦。”

第十折 装神弄鬼

陇上,麦田金黄。

郭淮率军赶到时,却发现一件怪事——

麦田里,到处是蜀军旗帜,却不见一个人影。

郭淮皱眉:“诸葛亮又在搞什么鬼?”

副将道:“将军,会不会是疑兵之计?蜀军人少,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故虚张声势?”

郭淮沉吟片刻,下令:“分兵收割,越快越好!”

魏军冲进麦田,挥镰割麦。刚割了半个时辰,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风中,隐约传来鬼哭狼嚎之声!

魏军士卒吓得魂飞魄散,丢下镰刀就跑。郭淮挥剑斩杀数人,却止不住溃退之势。

“稳住!稳住!”

没人听他的。

风沙过后,麦田里一片狼藉。郭淮清点人马,折损千余,麦子只收了不到三成。

他恨恨道:“诸葛亮!你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远处,诸葛亮端坐四轮车上,羽扇轻摇,对姜维笑道:“伯约,这‘装神弄鬼’的功夫,也是兵法之一。虚虚实实,让敌人摸不着头脑,方能出奇制胜。”

姜维叹服:“丞相用兵,鬼神莫测!”

此后数日,诸葛亮又用同样的法子,接连收了陇上各处熟麦。郭淮疲于奔命,却一粒麦子也没护住。

消息传到长安,司马懿面色阴沉。

“诸葛亮……”他咬牙道,“好一个诸葛村夫!”

第十一折 剑阁惊变

司马昭在旁道:“义父,诸葛亮收麦,是为持久战。我军若与之相持,正中其计。不如趁其主力在陇上,分兵袭其后。”

司马懿看向他:“如何袭后?”

司马昭指着地图:“此处名剑阁,乃蜀中咽喉。若我军能取剑阁,断其归路,诸葛亮纵有通天之能,也插翅难飞!”

司马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但剑阁险峻,易守难攻……”

司马昭抱拳:“义父,孩儿愿往!”

司马懿看着他,目光复杂。这孩子,越来越像他生父了。

“好。给你三万精兵,十日之内,袭取剑阁!”

当夜,司马昭率军悄然西进。

剑阁守将乃是霍峻之子霍弋,年方二十余,却沉稳有谋。闻魏军来攻,他登城观望,见魏军漫山遍野,却毫无惧色。

“传令,死守关隘,不许出战!”

魏军连攻三日,死伤无数,剑阁岿然不动。

司马昭在城下望着那座险关,心中暗叹:母亲说得对,这天下,能人异士何其多也。

第四日夜,他正在帐中苦思破关之策,忽有探马来报:“少将军!蜀军主力正往剑阁赶来,约十万之众!”

司马昭一怔,随即明白——诸葛亮发现自己的意图了。

他当机立断:“撤!”

三万魏军悄然撤退,消失在夜色中。

霍弋在城头望着魏军退去的方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好险……”

第十二折 木门道

诸葛亮闻魏军袭剑阁,急率军回援。行至半路,接报魏军已退,这才松了口气。

姜维道:“丞相,魏军虽退,但司马昭此人,不可小觑。”

诸葛亮点头:“此子沉稳有谋,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正说着,后方忽然杀声震天!

一彪军马杀到,当先一将,须发戟张,手持长枪,正是张合!

“诸葛亮!留下命来!”

蜀军后队大乱。

魏延拍马迎战,与张合大战三十回合,渐渐不支。姜维挺枪来助,二人合力,仍战不倒张合。

诸葛亮在车上看得真切,心中暗惊:张合老将,果然名不虚传!

他沉声道:“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不可恋战!”

蜀军且战且退,张合率军紧追不舍。

追至一处峡谷,两边山势陡峭,谷中道路狭窄。诸葛亮忽然勒马,回头看了一眼。

此处名唤木门道。

他嘴角微微勾起,对姜维道:“伯约,传令伏兵,准备。”

姜维一怔:“丞相,您早有准备?”

诸葛亮不答,只是望着渐渐逼近的魏军。

张合追至谷口,忽然勒马。他望着那幽深的峡谷,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副将道:“将军,蜀军就在前面,追不追?”

张合沉吟片刻,咬牙道:“追!”

魏军涌入峡谷。

行至谷中,忽然一声号炮!

两边山崖上,无数蜀军涌出,滚木礌石齐下!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中计了!”张合目眦欲裂,挥枪拨打箭矢,却哪里拨得开?

一支箭射中他的左肩,他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冲杀。

又一支箭射中他的右腿,他单膝跪倒,仍奋力挥舞长枪。

第三支箭,第四支箭,第五支箭……

当诸葛亮登上山崖,望见谷中那员老将浑身插满箭矢,却仍屹立不倒时,他闭上了眼。

“张儁乂……壮士也。”

姜维在旁轻声道:“丞相,张合死了。”

诸葛亮睁开眼,望着那具至死不倒的身躯,久久不语。

“厚葬。”他终于开口,“以将军之礼。”

第十三折 江东惊变

消息传到江东时,小乔正在平叛。

这日,她正在帐中休息,史阿匆匆入内,递上一封密报。

小乔展开细看,面色骤变。

“张合……死了?”

史阿垂首:“是。被诸葛亮诱杀于木门道。”

小乔霍然起身,走到帐口,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是陇右的方向,是张合战死的地方。

“诸葛亮……”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周胤在旁小心翼翼道:“母亲,张将军是母亲旧将……”

小乔抬手制止他。

她想起当年在并州,张合威风凛凛,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镇守北疆,大小数十战,从未败绩。

后来,他去了陇右,帮司马懿守长安,帮司马昭守郿城……

“母亲,”周轻声道,“倭军入侵,您说诸葛亮不该趁火打劫。今日他又诱杀张合,您……”

小乔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北方,望着张合倒下的那片土地。

良久,她缓缓开口:“传令史阿,陇右情报,加倍留意。司马昭若有什么难处,随时报我。”

周循应道:“诺。”

小乔又道:“另,派人去张合家中,厚恤其家属。告诉他儿子张雄,他父亲死得壮烈,让他好好习武,将来为他父亲报仇。”

第十四折 尾声

祁山。

诸葛亮立在帐前,望着北方连绵的群山。那里,是魏国的方向,是长安的方向,是他此生夙愿的方向。

姜维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丞相,张合已死,魏军丧胆。我军是否乘胜追击?”

诸葛亮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片天空,望着那些飘浮的白云,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远在江东,此刻应该在平叛。

那个人,是他的对手,也是他敬重的女子。

那个人,刚刚失去了一个旧将。

“伯约,”他忽然开口,“你说,小乔此刻在想什么?”

姜维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诸葛亮自问自答:“她在想,诸葛亮此人,太不识时务了。倭军入侵,你趁火打劫;张合战死,你诱杀我旧将。这笔账,她记下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告诉小乔,亮非不识时务,实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先帝托付,亮不敢忘。北伐大业,亮不敢废。若有一日,亮败于她手,死而无憾。”

他转身,走回帐中。

身后,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