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固本培元(1 / 2)

第一折 上党议事

上党城议事厅内炭火融融。小乔端坐主位,玄色深衣衬得她肤白如雪。贾诩跪坐于下首,将长安惊变始末娓娓道来。当听到樊稠擅自举事以致满门覆灭时,她纤指轻叩案几,眉间微蹙。

“文和”小乔声音清冷如冰。“樊将军忠勇可嘉,然擅自举事,致多年经营毁于一旦,实为不智。若事先通传并州,或可另作安排。”

贾诩躬身道:“主公明鉴。樊稠性情刚烈,每日上朝见天子受辱,李傕在未央宫前杖杀大臣,在殿上公然羞辱天子,实在忍无可忍。”

“正因李傕势大,更需谋定后动。”小乔打断道,目光扫过在场众谋士。“吾等身在并州,一举一动皆关系数万军民性命,岂能逞一时之勇?文和,你与樊稠相交莫逆,该劝阻才是。”

荀彧颔首:“主公所言极是。长安王越手下密探来报,李傕、郭汜虽胜,但损失惨重。马腾、韩遂虽败,西凉根基未损。当务之急,是巩固根本。”

郭嘉咳嗽着补充:“嘉夜观天象,紫气东来,正是休养生息之机。并州经过去岁冀州、兖州参与战事,需要时间恢复元气。”

小乔缓缓起身,走到窗前。但见庭院中积雪未消,几株红梅傲然绽放。“传令下去,追赠樊稠为奋威将军,其子樊建接入府中抚养。”她转身凝视贾诩,“文和此行虽未尽全功,但离间李、郭,功不可没。”

第二折 屯田之议

次日清晨,小乔召集众将往城郊巡视。寒风凛冽,白雪覆盖的荒原一望无际,远处还有逃难百姓搭建的简陋窝棚,炊烟在寒风中飘摇。

“诸位请看。”小乔指着茫茫雪原,“去岁冀州、兖州战事,也造成并州人口锐减,良田荒芜者十之一二。若不能自给自足,他日战事再起,我军粮草何以维系?

张辽沉吟道:“主公之意,是要效仿武帝屯田旧制?末将记得元狩年间,武帝命卫青在我们并州朔方屯田,养兵十万。”

“不止于此。”小乔踏雪前行,绣鞋在雪地上留下浅浅印记。“吾欲行兵农合一之策。战时为兵,闲时务农。并州无主之地甚多,正好分与将士耕种。要让每个士卒都知道,他们不仅是在为并州而战,更是在为自己的田地而战。”

赵云担忧:“只怕将士们不习农事。辽西铁骑善马战,未必懂得耕种。”

“可请老农教导。”程昱献策。“另可设农官,专司指导。昱记得前朝在边郡设过田官,可效仿其制。”

贾诩笑道:“还可将战俘编入屯田,以补劳力不足。去岁俘获的匈奴战俘,正好用来开垦荒地。”

小乔颔首:“便依此议。文若,你负责制定屯田章程;仲德,你遴选农官;文和,你安排战俘劳作。开春之后,全军投入屯田。”

第三折 分田授业

开春后,冰雪消融,并州大地掀起屯田热潮。小乔亲自划定军屯区,命各部轮流耕作。她特意将肥沃的汾水河谷划给张合部,将地势较高的山地分给赵云部训练山地作战。

这日她来到张合部屯田处。但见将士们卸下铠甲,挽起裤腿,正在老农指导下插秧。典韦笨拙地握着锄头,一锄下去险些伤到自己的脚,惹得许褚哈哈大笑。

“主公!”张合快步迎来,满腿泥泞,“按您吩咐,每卒授田二十亩,战马也分到草场。”他面露难色,“这些骑兵平日里驯马射箭在行,种地实非所长。”

小乔蹲下身,抓起一把土,任其在指间流淌:“文远,你要记住,这泥土里长出的不仅是粮食,更是我并州根基。当年霍去病远征漠北,也要先确保粮道畅。”

她又转向正在学插秧的士卒:“诸位今日辛苦,来年丰收,除上缴官仓外,余粮皆归自家所有。若是收成好,还可为家中添置耕牛。”

士卒们欢声雷动。一老卒热泪盈眶:“主公仁德!俺当兵二十年,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田地!等秋收了,定要接妻儿来并州团聚。”

小乔微笑颔首,又对张辽低声道:“可设立功勋田,立功将士可多分田地。要让将士明白,战场立功与田间劳作,都是为并州出力。”

第四折 女红助农

小乔又命人在各军设立女红营,教授将士家眷纺织。她亲自设计纺车,命工匠改良织机,使效率倍增。

这日她来到赵云部的女红营,但见数十名妇人正在纺纱织布。小乔卸下披风,坐在纺车前示范。

“主公。”一老兵之妻怯生生问,“这布织好了,真能自家留着?”

“自然。”小乔手法娴熟地引线穿梭,“除缴纳定额,余者皆可自用或售卖。若是手艺好,织出的锦缎还能卖到冀州去,亦可安排甄家交易到其他州去。”

她又唤来荀彧:“可设市集,让军民以物易物。农具、布匹、牲畜,皆可交易。另可设立官市,收购余粮余布,统一发卖。”

不过数月,并州境内便呈现勃勃生机。荒田变沃野,新织的布匹在阳光下晾晒,孩童在田埂间嬉戏。各军驻地附近都形成了热闹的集市,叫卖声不绝于耳。

第五折 秋收硕果

金秋时节,并州迎来大丰收。小乔与众将巡视各屯田区,但见麦浪翻滚,仓储充盈。张辽部的麦田尤其喜人,金黄的麦穗压弯了腰。

郭嘉抓了把新麦,在手中细细揉搓,感慨道:“去岁此时,我军尚需向冀州购粮。今岁不但自给,还有余粮赈济流民。嘉粗略估算,今岁收成足够全军食用两年。”

荀彧补充道:“更难得的是,将士们有了田产,军心越发稳固。近日来投军的青壮比去岁多了三成。”

正值此时,探马来报:曹操与吕布在兖州激战,粮草不济,欲向并州购粮。

众将纷纷请战。张辽道:“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可趁曹吕相争,收取河内。”

赵云却持重道:“我军新屯田成,当以巩固根本为先。”

小乔沉吟片刻,道:“传书孟德,可赠粮五千石,但有一个条件——不得伤害兖州百姓。”

贾诩不解:“主公,曹操枭雄之辈,今日助他,来日必成心腹大患。”

“文和”小乔远眺南方。“我们要的不是一时胜负。并州强盛,不在疆土广袤,而在民心所向,仓廪充实。今日助曹,既全同盟之谊,又可让曹操牵制袁绍。”

她转身对众将道:“传令三军,继续屯田。待来年粮草更足,再图大事。”

第六折 兖州风云

与此同时,兖州鄄城,曹操府中气氛凝重。戏志才、钟繇、刘晔等谋士齐聚,个个面色沉重。

“刘备”曹操怒极反笑,将案几拍得震天响,“这个织席贩履之徒,竟敢趁我与吕布相争,窃取徐州!”

戏志才轻摇羽扇:“主公息怒。刘备虽得徐州,然根基未稳。当务之急是巩固兖州。”

“巩固兖州?”曹操冷笑,“今岁粮荒,坐守于此,终非良策。吕布那厮,仗着并州铁骑,屡次犯我疆界。如今还有刘备!”

刘晔躬身道:“明公且听晔一言。昔日高祖保关中,光武据河内,皆深耕固本,以制天下。进足以退敌,退足以坚守,故虽有困,终经大业。今明公首事兖州,若取徐州,多留兵则不足用,少留兵则吕布乘虚扣之,是无兖州也。弃兖州取徐州,是舍大取小,去本逐末。且陶谦虽死,刘备守之,徐州之民,已服刘备。若明公强攻,必遭顽抗。”

钟繇也劝道:“元常以为,刘晔所言极是。不如先破吕布,再图徐州。”

曹操踱步至图前,手指在兖州周边游移,“既然不能取徐州,那该攻何处?”

他忽然停手,指尖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众谋士见状,皆露惊疑之色。

“传令三军,曹操眼中精光一闪,十日後粮草一到,立即出兵!”

至于攻向何处,他却卖了个关子,只道:“届时自知。”

第七折 并州新貌

就在曹操谋划用兵之际,并州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张辽部屯田区,新开的沟渠纵横交错,清澈的汾水灌溉着万顷良田。田埂上,退役的老兵正在教导年轻士卒辨识五谷。更远处,新开垦的梯田层层叠叠,宛如天梯直上山腰。

赵云部的山地屯田更是别具特色。他们在山坡上种植耐旱的粟米,在山谷间开辟果园。时值金秋,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孩童们在果园间追逐嬉戏。